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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果巴黎不快乐

第一百二十六章:没有你的巴黎,如此的不浪漫不美好 “对,是遗书,经常做飞机的人会遇到这样的情况,那就是飞机在途中可能遇到不幸,那么空姐在之前会发给每个人一张这样的纸,让乘客写下遗言。”护士解释说。 原来是这样,那他一定是在来的途中飞机遇到了危险,他在那样危难的关头,想着都是她。 如果巴黎不快乐,不如回到我身边。 卓尧,没有你,这样的巴黎,是如此的不快乐,不浪漫,不美好。 可多想回到你身边,可是卓尧,我不能太自私,自私的女人以后怎么会是我们孩子的好榜样呢。 她抚摸着自己的肚子,想起前几日的那个夜晚,他们在病床上温存,是她缠着要的,她算好了,那天是她的危险期,她却哄骗他说是安全期,不管不顾非要缠着他不放。 她计划着,要有一个他的孩子,是他的缩小版,最好是一个儿子,那样会像他一样俊挺的模样,一个小小男子汉。 是哪怕以后眼睛好不了,她也要把这个孩子照顾好,没有他,还有他的缩小版,那也是幸福。尽管让孩子一生下来就没有爸爸,还有一个眼睛不好的妈妈,这样对孩子是不公平且自私的,可是她真的想不到别的办法来独自过没有他的时光。 护士喊来了医生,她郑重地要医生帮她撒一个谎,要医生告诉卓尧,她的视力渐渐在恢复,很快就可以恢复到以前。 起初医生不愿意,作为医生,怎么可以撒谎骗患者家属呢,医生也说照目前的状况看,她各项指标都恢复得很好,也许真的很快就可以重见光明了。 她把她和卓尧的故事,简短地说给了医生和护士听,一个灰姑娘的故事,一双高跟鞋,砸到了王子,她说着他们之间的聚散离合,说着他现在的处境,她不想他因为自己一无所有,他不能从王子变成乞丐。 她说到最后,泣不成声,她苦苦哀求,她说她可能会有一个属于他的孩子,她说既然眼睛迟早会恢复的,不如就先告诉他,哪怕是欺骗,也是善意的。 医生和护士最终被这个泣不成声的女人打动了,感动了,他们同意帮她这个忙。 此刻的卓尧,还拿着一张纸,在一家家的商店和便利店寻找那个根本不存在的卫生用品品牌。 护士告诉了她房内的一切摆设的颜色,比如的绿色的窗帘,粉色的墙壁,白色的沙发,白色的病床还有床单,她握着那个字条,在房间里一遍一遍走着,她要熟悉这样的环境,好能在他面前假装看得见。 她知道了窗户的准确位置,她可以麻利地从病床上跳下,像能看见似的准确地走到窗户旁边,她来来回回在护士小姐的帮助下实验了很多次后,她总算可以在这个病房里,好似闭着眼睛也能熟悉走的样子。 医生也准备妥当之后,曼君让医生打电话给卓尧。 在医生的办公室,曼君坐在医生的对面,她的眼睛还是什么都看不见,她微笑着,眼睛都装满了笑容。 “佟先生,告诉您一个好消息,您的妻子眼睛已经渐渐恢复了视力,您马上回医院吧。”医生带着恭喜的语气说。 可想而知卓尧的高兴劲,他连连道谢医生,说马上就赶回来。 医生挂了电话,惭愧地说:“佟先生很高兴,他马上就回来。阮小姐,这样欺骗真的好吗?” “没事,一切责任我来承担,谢谢你。” 曼君回到病房,手里握着那张字条,她等待着卓尧推开病房欣喜万分激动地试验着她的眼睛,她心里默念窗帘是绿色的,墙壁是粉色的,沙发是白色的,上面还有一圈圈黑色的波点,像奶牛一样的大沙发…… 卓尧果然是风尘仆仆就赶回来了,一进病房就激动地搂着她说:“太好了,太幸福了,小漫画,你真的可以看得见吗?医生说你视力恢复好了,真把我高兴坏了,所以东西没买到,我就赶回来了。” 她也装作万般开心的样子“看”着他,睁大了眼睛说:“你看我的眼睛,多健康了,只是还有一点点模糊,我能看清你的嘴唇,鼻子,眉毛,瞧你头发乱的样子,你这件大衣不是我陪你买的吗,你穿着真神气。” 她努力回忆着,她想要把刚从护士那里听到的都转化为自己看到的。 她跳下床,倒把他吓了一跳张开怀抱就要抱她,她推开,说:“我没事,我可以看见窗户了,我可以自己走到窗前大口呼吸新鲜空气,不信你瞧。”她熟练地走到窗户前,趴在窗户上,深呼吸,还感叹着说:“绿色的窗帘真好看,还有啊,我才发现,原来沙发真像是一个大奶牛,原来你每晚都睡在一只奶牛的怀里。” 他看着她说着,他的疑虑被打消了,她展开手里的字条大声念着,其实她不是念,她是在背护士对她念的内容。 “小漫画,如果巴黎不快乐,不如回到我身边,只要我还活着,那我此生都不再离开你,不再把你一个人丢下。”她合上字条,问他是不是在飞机上写的。 他没想到她会看到这个字条,她的眼睛恢复的真快,连字都可以看得清了,他说:“这是飞机遇到强气流有危险的时候写的,不过后来还是平安无事,所以就放在大衣口袋里。小漫画,你的眼睛好了,我觉得这是我听到过最激动人心的消息了。” 她假装闭上眼睛,手臂伸直试探着说:“我看不见你,我看不见你,我什么都看不见。” 越是这样他越发相信她的眼睛真的好了。 第一百二十七章:留给他的那一封信 他去医生办公室,医生告诉他,她的视力完全恢复没任何问题,他如果工作忙,是可以把她单独放在医院的,这里的护士会把她照顾好的。 “我说我眼睛会好的吧,瞧瞧,老天也不想我拖累你就赶紧让我眼睛好,这样你就可以回去啦,对了,我打电话去季东的酒店了,他待会就过来接你,机票我也拖护士帮我订好了,一小时后的航班。”她说着,不容他插进半句话。 “怎么这么快,你帮我安排好了?”他揽着她的腰,问她。 “对,你快去才能快回啊,现在我眼睛好了,我不需要你在我身边寸步不离的照顾了,你先回上海处理这场纷争,我好好在这边恢复视力,你在你妈妈还有姐姐面前要多多美言我几句噢,她们见我让你回来的,一定对我有好的印象,所以你快点回去也是在帮我啦。”她半撒娇半劝说。 可“可是你刚好一点,我就走,我不放心啊。”他还是尚在犹豫。 “犹豫什么呀,没事的,你早去早回,加油!”她鼓劲着说。 他点头默认,又想起来什么,贴在她耳畔说:“可那个牌子的我没有买到,你用什么啊。” 是“我刚让护士给我送了一包了,她说巴黎是没有这个牌子的,所以你更要赶紧回国,回国帮我买,然后寄过来好不好?”她笑着说。 “好,那我不在的时候你要乖乖的,要按时吃饭,要多下楼活动活动,要……”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啰嗦了呢。 季东来了医院,看了曼君一眼,季东有些内疚,知道曼君的眼睛并没有好,可大家这样做都是为了卓尧好。 “季东,拜托你照顾好卓尧,他脾气不好,可他一直都把你当作好兄弟,拜托你了。”曼君说。 “放心,嫂子,你安心养好身体,康复好,很快我就送佟少来接你。”季东说。 “都是你,眼睛刚好,就要把我支开,我告诉你,我会尽快回来的,也许就是这两三天的事,回来我要你看视力表,要检查你有没有进步的。”卓尧说。 他和季东走的时候,他不停地回头看,她并没有看到他依依不舍的面孔,她在心里向他道别,她想大概他们再也不会见了,即使再见,他的身边,也是另一个女人的位置。 她歪歪扭扭写了一封信给他,信封就放在他的公文包里,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看到这封信,但总是会看到的。她在信里面,把欧菲的事完完全全说了出来,她在信的最后,希望他能回巴黎,但不是找她,而是找欧菲。 她把真相告诉他,她亲手把他推到另一个女人的身边。 卓尧走了之后,曼君那一夜都没睡,她靠在床头,其实白天和黑夜对她而言有什么区别呢,都是一样的黑暗,她手里紧紧捏着那张字条,那是卓尧在飞机上下写下来的。 如果巴黎不快乐,不如回到我身边。 回不去了呢,卓尧,我回不去了。 第二天的清晨,她摸索着给多多打了一个电话,她要多多来接她,她此刻能想到的朋友也只有多多了。 多多接了她的电话,就乘坐当天的航班,飞到了巴黎,十几个小时后,多多拉着行李箱,到了病房前。 多多一边感叹着自己不会法语一路找来是多么的艰难,还说幸好是陪了几个法国客人还学了点法语,不然真是跟哑巴差不多了。 此刻的多多,并不知道曼君已经是失明了。 多多一屁股坐在沙发上,看着曼君微笑的样子,却觉得不对劲,伸手在曼君面前晃了晃说:“你朝哪看呢,我在这呢,你怎么了,不对劲啊。” “没什么,眼睛失明了,我看不见你,不过还好还可以听得见你说话。”曼君轻描淡写般说着失明二字,就好像不是在说自己。 “怎么失明了呢,我好好的把你送出去,你怎么会失明了,发生什么事了,你叫我来医院接你,我还以为你哪里不舒服,怎么好端端眼睛就不好了呢。”多多坐在病床边,手摸着曼君的眼睛,心痛地说。 “我喝了太多的酒,酒精中毒导致的,不过没关系,医生说这是暂时性的,也许不久就好了呢,所以我不担心。你来了,我就轻松了。”曼君笑着说,努力装出不把失明当回事的样子。 多多难过得不知该说什么,她转过头,把眼泪憋回去,她说:“那你好好治眼睛,我陪着你,咱不回去了。” “不,多多,你带我回去,我要回我的小渔村,我在那里盖了一栋小楼,是给外婆盖的,我想回去看看,尽管我眼睛看不见了,可我想去看看。”曼君说。 良久,多多才点头。 “好吧,我带你回去。那么,他呢?” “他来了,又走了。”曼君说着又补上说:“是我让他走的,他公司出问题了。” “我听说了,这事在国内挺轰动的,冯伯文和戴靖杰这两个人联合两个公司,对佟少旗下的公司大规模高价收购股份,随后又突然抽走股份,佟卓尧他老妈为挣钱也不看清楚和谁合作,现在公司欠了一屁股债不说,股票纷纷暴跌,我看很快就要破产了,我听袁正铭说的,估计这事还得吃个官司,具体我也不太清楚。”多多粗粗地说着大概,商业的事她也说不清楚大概。 但是曼君听懂了,冯伯文和戴靖杰这就是明摆了要吞掉卓尧的公司。 第一百二十八章:是个男孩,七斤八两,叫佟黎回 她祈祷卓尧能够度过这个难关,冯伯文这样对卓尧无非是因为那一次聚会上卓尧对他的正面冲突,冯伯文当时就放了话说不会轻易放过卓尧的,至于戴靖杰,那是从佟母那一代人遗留下来的恩怨,他想夺走属于卓尧的一切。 她一想,又问多多:“你和袁正铭又在一起了吗?” “唉,别提了,我又堕落了,他勾勾手指,我就屁颠屁颠贴过去了,我现在做了援交,跟很多男人谈情说爱,有时袁正铭也会让我去陪他的客户,我当然去,他也会给我报酬。”多多点着烟,吸一口,吞云吐雾说。 “你怎么可以这么糊涂啊你,为了个男人你糟蹋自己你值得吗?”曼君恼道。 可“你不也一样,傻曼君,我们都一样,为了深爱的男人,我们糟蹋自己,我糟蹋我的自尊,你糟蹋你的健康,而静安,静安连命都糟蹋进去了!”多多说着,一下就哭了起来。 曼君震惊,突入其来的一句静安连命都糟蹋进去了让曼君目瞪口呆。 “怎么回事,静安怎么了,发生什么事你快点告诉我。”曼君急切地问。 是多多娓娓道来。 静安死了。 静安死在了那个大嘴巴女人儿子的刀下。 苏生和他女朋友的儿子争吵了起来,就是大嘴巴女人的儿子,并且扭打成一团,而且就是在静安的家里,那个男孩子来找苏生要钱,苏生不给,男孩撕了苏生的画,苏生就和他打了起来。 厮打过程中,被静安看到,静安不顾一切地上前护着苏生,她那样的担心受怕生怕苏生会受伤。 那男孩拿起桌上果盘里的水果刀,插向了苏生,静安迎面挡上,那一幕,就好像亲眼见到一个热烈的女子为爱痴狂燃烧尽了自己。 静安倒下了,死在了她经常削苹果给苏生吃的那把水果刀下。 静安临终前,一直念着苏生的名字,血从胸口涌了出来,她是死在了苏生的怀里的,含笑死去的。 苏生抱着静安嚎哭,他说他这辈子最亏欠的女人死了,这辈子对他最好的女人死了。 那个凶手还未成年,所以,不会判死刑。 多多说完,和曼君哭着抱做一团。 爱情到底是什么东西,可以让人为爱生,为爱死,连死都是那么心甘情愿。 想起静安曾说过的话,她说她最想死在苏生的怀里,哪怕是砍头,只要有苏生在身边,她都不会害怕。 静安的话应验了,她真的如愿以偿保护了自己深爱的男人也死在了深爱男人的怀里。 这世界上,还有多少这样奋不顾身去爱一个男人的女子。 很多,值得吗? 静安,你值得吗? 哪怕全世界的人都说不值得,只有静安觉得值,爱到最深最深的境界,是没有理由的付出,就算对方爱着别人,也甘心为他付出,只要他好就好。 只要他要,只要她有,她都给,连命,都给,把活的希望给他。 她死不足惜。 两天后,办完了出院手续,带着一些药和行李,多多搀扶着曼君踏上了回国的航班。 她们辗转好久,才回到了小渔村。 曼君在小渔村住了下来,她好像又回到了童年的时光。 她觉得自己的心一下就静了下来,像人到老年一样的淡泊,看开,她只想躲在这个小渔村,安度余生。 每晚和多多蜷缩在被窝里,面对面说着心事。 多多问她,如果她眼睛好了,她最想见到谁。 她想了好久,想找一个事物来代替他,却想不到除了他以外让她更想见的。 她想见他,她还想他。 她开始每天录音,如果不是眼睛看不见,她会选择写日记,现在写字不方便,她只好录音。她坐在海边的大礁石上,录下海风的声音,在海风中,她平静地说着和他的过去,他们的回忆,那是她到老也忘不了的记忆。 她会在沙滩上躺一下午,傍晚的时候,潮水涨了起来,打湿了她的鞋和裤脚,她能感受到夕阳余晖照映在脸颊上的温暖。 她拖着长长一串的空瓶子,里面写着自己的秘密,她的秘密就是,她有了他们的孩子,已经有两个月大了。 她把这个秘密写在瓶子里,扔向了大海。 卓尧,我们已经有两个月没见了,你好吗,你不要去找我了,我不会让你找到我的。我要躲在一个地方,把我们的孩子生下来,我给他取名字,名字叫佟黎回。 黎回,是个好听的名字吗? 不管是男孩,还是女孩,我都叫他黎回。 曼君就这样和多多在小渔村度过了十个月,而卓尧也杳无音讯。 她想也许他看了那封信,去找欧菲了吧。 即使公司破产了,她倒也并不担心,卓尧这样的男人,天生就是个成功者,他还有心爱的漫画,他可以做一名优秀的漫画师,他并不是把名利看得太高。 他会幸福的。 孩子降生了,是个男孩,七斤八两。 曼君打趣说这个孩子在她肚子里可真是七上八下闹腾不停,总算是出世了。 PS:各位看书的同志们,书到此,网络连载全部暂停,三月份就上市,所以网络版不发大结局,还有一些感动的情节在后面,如果你真的喜欢,花十几块钱买一本书,它会给你带来一个午后的感动。谢谢你们,陪伴我。 第一百二十九章:那一刹那,天荒地老 也许是孩子的出生带来莫大的快乐和幸福,曼君失明了快一年的眼睛,竟离奇般好了起来,她渐渐从模糊不清的视力当中走了出来,她可以看见小黎回黑亮的眼睛,小黎回那和佟卓尧如同一个模子出来的五官。 她用爱感动了上天,她终于看见了黎明,看见了曙光。 她可以成为一个健康的妈妈,可以做一个普通母亲最普通的作用,喂奶,换尿布,在孩子面前摇拨浪鼓,抱着孩子温柔地凝视。 幸好怀胎十月,多多一直陪护在她身旁。 可那栋小楼也盖好了,面朝大海,春暖花开。有大大的落地窗户,白色的帘幔,可以晒一整日的阳光浴,一切都美妙了起来,有小楼,有孩子,只是少了孩子的爸爸。 在一个春日的清晨,曼君打开院门,面前伫立的男人,顿时让她掩面泪湿。 是他,是卓尧,她可以清楚地看见他脸上的沧桑和胡茬,他看着这个让他四处寻觅的女人,忽然冲上去紧紧抱住她,拥吻她。 是那一霎那,天荒地老。 再也不分开,再也不会分开了。 多多抱着小黎回,在楼上静静地看着,这一对失散了好久的恋人,终于团聚了,他们一家三口可以欢聚一堂了。 多多终于可以安心离开了。 卓尧告诉曼君,他回到上海之后,局面已经无法挽回了,冯伯文和戴靖杰明摆着是来者不善,要来吞并他的公司的,公司里的股东大会都解散了,各个董事纷纷抽走股份,佟母阵脚大乱,每天被债主追讨躲在家里不敢出去。 他只好一一应付,一个被冯伯文和戴靖杰鼓动着的董事告了他,连同佟母一起告上法庭,挪用公款滥用职权这些事都是两个姐夫背后做的,卓尧对此并不知情,但卓尧是法人代表。 袁正铭帮了不少忙,从中找人调和,从轻判决。 判决下来,赔偿一切责任,还有十个月的监禁,看着面对突如其来的变故一下子衰老的母亲,他一个承担了所有的责任。 他在监狱里,疯狂地想念她,季东来看他,他得知她的眼睛并没有康复,他几乎要越狱了,恨不得马上找到她。 他出来的时候,恰逢经融危机,冯伯文和戴靖杰的公司也没有支撑多久,在国际经融风暴的摧残下,也宣告破产,这也算是恶有恶报吧。 他搂着她说:“我一无所有了,成了一个穷小子,你还愿意收留我吗?” 她点头,从他怀里挣脱,张开怀抱,重新拥抱她。 她指着小楼难过地说:“这是我给外婆盖的小楼,不过外婆已经去世了。” 他有些歉疚,她一直的心愿,就是给外婆盖一栋楼,如果不是因为他,她怎么会连外婆临死一面都没有见到。 她拉着他的手在小楼里参观,他看到客厅里的摇篮,奶瓶,婴儿用品,惊诧地说:“你结婚了吗?有孩子了。”他一下就懵了,就傻站在那了。 “我是有孩子了,是我们的孩子,是个男孩,姓佟,叫黎回,因为你对我说的那句,如果巴黎不快乐,不如回到我身边。”她望着他的眼睛,深情地说。 “我们的孩子,是我的孩子,我当爸爸了,我竟然一直都不知道,小漫画,你这是给我天大的惊喜。”他抱起她,像是抱着自己的女王。 “孩子在楼上,多多帮我一起带孩子,你不知道,多多初恋男友在猛追她,每晚都狂发信息,多多为了帮我照顾孩子,都耽误了,这下好了,孩子爸爸回来了,多多终于解脱了。”曼君说着带卓尧上楼。 卓尧迫不及待要见孩子,大步迈上楼,见到多多怀里的孩子,多多把孩子交到卓尧的怀里说:“我这个当爸爸的角色终于可以脱身了,赶紧给你儿子换尿布吧。” 从来都没见卓尧笑得这样灿烂,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,眼角也有了皱纹,显得更成熟和沧桑有味道了,曼君看着卓尧给孩子换尿布,别说,还真像回事。 卓尧换着尿布,恍悟过来:“哎,这尿布怎么这么熟悉啊,这不是我的T恤吗?” “是啊,拿你的衣服给我们儿子做尿布不行啊,谁叫你是孩子爸爸的。”曼君和多多相视一笑。 “对对。我也听说了,纯棉的尿布最好了,尿不湿不好。”卓尧装着很懂的样子说。 新一代家庭妇男要产生了。 多多放心地离开了小渔村,去寻找初恋男友去了。 佟母跟随卓尧的姐姐生活,虽不能大富大贵,却也安享晚年衣食无缺。 卓尧和曼君带着孩子在小楼里住了下来,过上了柴米油盐酱醋茶的生活,闲暇的时候卓尧拿起了画笔开始画漫画,会画老婆和孩子生动有趣的画面。 那些漫画里,总是有曼君和小黎回的影子。 她每晚把孩子在拦腰里哄入睡之后,就穿着睡衣松散着长发睡在他身边,她枕着他的手臂,在她的臂弯里熟睡,他会轻哼摇篮曲,轻拍她的肩膀,给她掖好被子。 她还是会想起在巴黎度过的那段时间,黑暗的时候,有他在,又或者他不在,总算是坚持到了如今,他们可以甜蜜在这栋小楼里,过最凡俗的夫妻生活。 甚至还可以,和这个曾倨傲的男人一起提篮去买降价的蔬菜,一起在沙滩上画圈看谁画得最圆,画得不圆的那一个总是要被另一个背回家。因为卓尧是画漫画的,他画的圆总是那么完美,所以他罚她不许走路回家,得让他背回去。 惩罚倒成了奖励,她笑靥如花,趴在他背上犯花痴。 如果不是那个深夜一场噩梦惊魂,她不会想起那个女人,她醒来满脸大汗,看着身边的卓尧,陷入了无边的纠葛里。 第一百三十章:卓尧怎么办,要对你说吗? 如果不是那个深夜一场噩梦惊魂,她不会想起那个女人,她醒来满脸大汗,看着身边的卓尧,陷入了无边的纠葛里。 曼君梦见了一个穿着绿裙子的女人,依靠在一个路灯下低低的哭泣,她上前想要安慰她,在那个女人抬脸的那一刻,她吓得不轻,那个女人满脸的伤疤,那是烧灼伤口留下的疤痕。 她尖叫着从梦中醒来,她四处搜寻,看到他安然熟睡在一旁,她朝他怀里挤了挤,她此刻是这样的幸福,幸福的不安了起来。 她想起她留在他公文包里的那封信,他有没有看,他到底知不知道欧菲的真相,她枕着他的胳膊,那个梦,真实得让她惊恐,爱一个人,竟担心害怕提心吊胆成这样子。 可到底该怎么办,幸福就在手心,却要放出去,她要在卓尧的面前提起这件事吗,如果不说,欧菲这个人会成为永远的历史,她和卓尧会过上恩爱的一家三口生活,可不说,她根本没有办法原谅自己的自私。 是,爱是自私的,可爱同样也是伟大的。 她辗转反侧难以入睡,他被她的不安闹醒,他把她抱得更紧了,他眯着眼睛温柔地说:“小漫画,是不是起床给小家伙换尿布的啊,以后让我来换,你这么一起来就睡不着了。” 是“卓尧,我刚才做了一个恶梦。”她的头紧贴着他的下巴,他浅浅的胡须扎在她头上,痒痒的,她很喜欢这样的姿势徜徉在他怀抱中。 他的手掌抚摸着她的发丝,他嗓音略有些沙哑说:“怎么了小漫画,被恶梦吓坏了吧,我抱你更紧一点,手捏着我的耳垂,害怕的话就用力捏捏。” 她顺从的他怀里伸出左手捏住他耳垂,依偎在他怀里恨不得一下就白头,如果不是有他们的孩子,她真宁可在他怀里一眠不醒,她曾不止一次失去他,她太害怕失去他了,而且她还有了他的孩子,孩子可以没有爸爸吗? 可她不能不说,她不能原谅这样的自己,她责备着自己,阮曼君,你怎么能以孩子为借口就不告诉卓尧真相呢,这样既对不起卓尧也对不起那个受伤最深的欧菲啊。卓尧回到她身边后都没有提起欧菲的事,那卓尧一定是没有看到那封信了。 她该怎么办,卓尧,到底要不要告诉你事实真相呢。 她在脑子里不断上演卓尧听闻后的反映那一幕,也许他会立即坐起身连夜就要飞去巴黎寻找欧菲,她可以接受这样的变化吗? 刚得到,又失去,太可怕了。 失而复得,得而又复失。 他的手掌依然轻拍着她的肩膀,她听到他喉咙里在低低地哼着摇篮曲,声音不高,很低,听来很安逸很安宁,让她沉溺,她想他真的是她遇到过最好的男子,始终都是的。 他愈是好,她愈是挣扎。 左思右想,她想,如果卓尧真的爱她和孩子,他还是会回到她身边的,她不希望自己背负一生的内疚来和卓尧生活,她也不希望卓尧永远被欺骗而欠另一个女人太多,越到后面,卓尧亏欠欧菲的就会更多。 他是那样有担当负责任的男人,她不能让他的人生有遗憾和瑕疵。 那么,就告诉他吧,要走要留,由他去决定。 她从他的怀里钻了出来,看着他的面庞,他的眼睛,她大概是因为失明了太久的缘故,她生怕自己的眼睛会再一次突然看不见,所以她总是会偷偷地凝视着他好久,要把他的模样刻到脑子里去。 这样子花痴而深情的她已经不是第一次了。 他眯着眼温柔地说:“小漫画现在失眠的境界又高了,我哼摇篮曲都不能把你哄睡着,看来我要学习更高的技能来哄你睡觉了。不如——不如我们……” 他的笑容转换成坏坏的笑,他的唇贴了过来,他的气息,他的体温,她差一点就要放弃了。 她努力让自己清醒,她躲开他的吻,认真地说:“卓尧,我真的有重要的事要说,你听我说好不好。” 他乖乖睡到原处,很听话的样子说:“好吧,小漫画家长要召开家庭会议,我听你吩咐。” “卓尧,我……我在巴黎的时候,曾写了一封信放在你的公文包里,你有没有看到那封信啊?”她小心翼翼地问。 “信?什么信?是你写给我的情书吗?”他毫不知情的样子。 “看来是真的没有看到……”她惆怅地自言自语。 “是啊,那你告诉我信的内容啊。是不是写的很肉麻不好意思开口啊?”他还是那么坏笑道。 “哪有……是这样的,卓尧,有件事我必须告诉你,这是对你的尊重,也是我对自己的交代。其实……”她长吁一口气,开始说:“其实欧菲并不是像你想象那样过得好,她受了严重的烧伤,她在巴黎,她也许过得很艰难,我觉得她比我更需要你,我希望你,去巴黎找她。”她说完,心轻松了一截,却马上又沉重了起来。 将要离别了吗? “噢——是这样啊,你怎么不早说。”他假装生气的样子说。 “对不起,对不起卓尧……”她忙道歉,像犯错的孩子。 “哈哈,你这个很好骗的傻女人,你是鸵鸟吗?小漫画,我逗你呢,放心吧,放心做我的妻子,没有人比你更需要我疼爱。”他搂紧她,把事情经过告诉她。 卓尧告诉曼君,她留给他的那封信,他看到了,他得知了欧菲的事,他在去巴黎找曼君的时候,竟遇上了欧菲,很巧是不是?欧菲也留给他一封信,信里面,欧菲告诉卓尧,她过得很好,接受了两次整容植皮手术,她的身边有一个法国男友不离不弃守护着,她很幸福,也祝卓尧早日找到幸福。 曼君这才放下心来,拳头捶打着他的胸膛说他坏怎么不早告诉她。他得意地说就是想试试看他的老婆够不够笨啦。 他俯身压了过来,双手握住她的拳头说:“再轮到我了吧,不如我们……” “你真坏……我要去给孩子喂奶了……”她笑着要逃脱。 “不许去,孩子睡得正甜呢,你先乖乖从了我先……”他邪魅一笑,柔情蜜意瞬间涣散开来。 房间里,春光旖旎,窗外,春暖花开。 明天,依旧是在一起,会越来越美好,是吗,卓尧? ——网络版大结局。

第一百一十一章:诈骗犯和狐狸精。 “是你做的吧?佟卓尧,我的宝贝儿子,我真是看走了眼,你也会有今天,你也会下厨给这个女人煲汤喝,她倒逍遥自在坐在那里衣衫不整地看报纸,成何体统!”佟母字字都透着怒气,目光里都是对曼君的不满。 成何体统,曼君想这些大户人家都爱随随便便说成何体统这四个字吗。好像是《还珠格格》里的乾隆最爱说的四个字。 “妈,别生气,曼君不是你想象的那样。”卓尧辩解说,给曼君使眼色让她穿好衣服。 曼君赶忙捡起西装外套要穿上,佟母回头,犀利的目光盯着曼君说:“果然耳闻不如相见,之前都是听到一些关于阮小姐的传闻,今天一见,果然了得,可以让我这个平时正眼都不看女人一眼的儿子,为你下厨,果然是诈骗犯的出身,果然是钟利涛那个老狐狸派来的狐狸精!” 渴连续两个果然,将曼君伤得体无完肤。 诈骗犯和狐狸精,这两个词,让她身体微微发抖。 她穿好衣服,站着,没有说一句话。 接卓尧心疼极了,一边是心爱的女人,一边是母亲,他面临两难,只好从中劝说道:“妈,您一定是误解了,曼君不是你听闻的那样,别生气,我们坐下来好好吃饭。” “我误解了?那么请问阮小姐是不是仍自钟氏工作呢?”佟母回头,嘴角上扬带着一抹不屑的笑意。 卓尧挡在了母亲的面前,摆摆手说:“没有,她辞职了,与钟氏无关了。” 佟母拉开了卓尧,逼近了曼君,冷声问道:“阮小姐,请你自己回答,不要欺骗我和卓尧。” 曼君发现自己十分害怕看到佟母的眼神,对方的目光像刀子一样搜刮着她,她抬头看着卓尧,他眼里都是鼓励和怜爱,可是她想,卓尧,对不起,我又要让你失望了。 “是的——我确实还在钟氏工作。董事长身体不好,让我再待公司一个月。”曼君实言相告。 “儿子,你听清楚了吗?人家心疼钟利涛那个老狐狸,还要再待一个月,这一月的时间,就是要搞垮我们佟氏,我猜啊,这个小狐狸精就是钟利涛派来的心腹,傻儿子,你睁大眼睛瞧瞧。”佟母说。 “曼君,为什么没有辞职不告诉我,为什么还要再待一个月?”卓尧问,漆黑的眸子闪过一丝质疑。 其实她没有想过要隐瞒卓尧什么,只是因为看到多多的事才把工作的事忘了一边,她心痛地看着卓尧说:“你不相信我?” “不是我不相信你,是我,需要一个解释,懂吗?”卓尧说着,看了一眼母亲。 言外之意,不是他不信任她,而是他需要在母亲面前给母亲一个解释。 “说多错多,解释等于掩饰,不是吗?看来我不该出现在这里,我走了。”曼君维持着最后的一丝尊严要走,她被说成是诈骗犯和狐狸精,她不想再和佟母解释什么,对方先入为主地把她当作是坏女人了,何苦还去解释。 “曼君,别走。”卓尧挽留着说。 佟母拉住了卓尧的手臂,冷冰冰地说:“让她走!我们佟家,不可能允许这样的女人进来!” “妈——”卓尧陷入两难。 曼君没有回头,拉开门,走了出去,门口有一袋垃圾,她顺手拎起来,下楼扔掉垃圾,她去负二楼地下室开车,一路走,眼泪几次都要流了出来。 她还幻想,也许卓尧会追出来。 但直到她上车,他也没有出来。 卓尧阴沉着脸坐在桌边,说:“你这样不觉得很过分吗?我已经在努力想做一个好儿子,对你毕恭毕敬,只是为了让你也试图去接纳我喜欢的人,你却这样,我想我们之间真的没有母子情分了。” “难怪你当着这个女人面对我很好,原来是想让我对她好一点。你果然是我的好儿子,你果然很像你死去的爸爸,我一想到你爸爸居然临死还惦记着那个叫钟雯的女人我就恨,我绝对不会让佟氏企业毁于一旦,你也绝不可以再和那个女人来往!”佟母说着,露出阴狠的表情。 “你想干什么!这样有意思吗?你非要众叛亲离吗,大姐二姐都过得不好,我也过得不好,难道全世界就你一个人好过你满意吗!”卓尧极抵触反感的语气说。 佟母扬起了脸,说:“我当初带着你们姐弟三个,在外面过着狗一样的日子,生怕被钟雯那个小贱人查到,我好不容易争赢了,我不能输,听说戴靖杰那小子可能是钟雯的儿子,我绝对绝对不会让钟雯的儿子夺走我们佟家的产业,所以你,我的儿子,你必须给妈妈我争气。” 原来都是一场女人之间的争风吃醋,钟雯已死,还有什么要争的,如果戴靖杰真的是钟雯的儿子,那也是父亲的骨肉,和他也是同父异母的弟兄,他也绝不会手刃亲兄弟,佟氏的产业戴靖杰也有继承的权利。 “我不想成为你争夺权利的工具,如果戴靖杰真的是爸爸的骨肉,我愿意把资产分一半给他。”卓尧说。 佟母笑了两声,说:“我没想到,我会输在我的儿子上,你太重情义了,对一个女人也是,对一个兄弟也是,这就是注定将来你会输了。不过,我不会让你输的。你想娶阮曼君吗?” “当然。”卓尧答道,毫不犹豫。 PS:继续一更,预计月底就完结了。嘿嘿。 第一百一十二章:欧菲的真相。 “那就按我说的做,这一个月,你不可以和她联系,和她断绝来往,我必须要保住公司,一个月她正式离开了钟氏,你们就可以交往,我保证不干涉。”佟母说。 卓尧思忖了一下,反问:“如果我办不到呢?” “那就再来一场大火,像上一次一样。”佟母笑着说,笑容里,泛着冷冷的光。 曼君开车回自己的公寓,本来一个浪漫的晚餐,就这样变成了矛盾的爆发点,她拉扯着自己慵懒盘着的长发和白衬衣上的纽扣,她想自己怎么就这副样子被佟母看到了呢。 渴佟母那样的话,她和卓尧之间,还有可能吗? “让她走!我们佟家,不可能允许这样的女人进来!” 这一句话还在她耳边环绕。 接她走了,卓尧没有追出来,他在意的,还是他的家人和他的家族。 也许卓尧追出来喊一句,她都会回身去哀求佟母给她一次机会,可以卑微地乞求不顾尊严,可是卓尧没有挽留她,只是看着她走。她敏感的心被触痛了,她卧在沙发上,没有盖被子,把空调开到最低,没有吃完饭,空着肚子,开着灯,眼泪边落边擦。 是不可能了呢,他没有追出来,他为什么都不追出来,她心里埋怨着,想着再也不要见他了。 就这样冻了又饿了一晚,睡在沙发上睡着了,早晨起来,她连早餐都不想吃,可是胃不争气痛了起来,胃不好,昨晚还与卓尧说和他在一起之后,胃不酸也不胀了,可是她现在的胃,又酸又胀。 她拿着两个鸡蛋,打破,搅拌,加入热水,放在微波炉里,做一个简易的炖蛋。 几片面包和一小盒奶酪。 搞定了早餐,还是要继续去上班。 一出公寓楼下,就被三个穿白衣戴墨镜的女子围住,其中为女子说:“跟我们上车,有人有话告知你。” 曼君没有反抗,跟着对方上了停车场里的一辆房车。 一名白衣女子打开车门先上车,然后身后的女子推着曼君上车,陆续两个女子上车后,重重地关上了车门。 她被三个白衣女子挤在了中间动弹不得,屁股下好像坐着什么硬物难受极了。 曼君看着前排座位熟悉的背影,是昨晚刚见过的佟母,正在看着电视,电视上播放的是VB宫斗电视剧《金枝孽》。 佟母没有回头,只是淡漠地说:“阮小姐,不介意我耽误你上班的一点时间,请你来看电视剧吧。” “有什么话,请直说。”曼君说。 “这部电视剧里,我最喜欢的,就是玉莹,只可惜,她最后爱上了孙白杨,真是可惜了,那么多心计,都白费了。阮小姐,你说对吗?”佟母说着,转过头脸上是一贯挂着的似笑非笑。 “说吧,找我来谈什么?”曼君不想多说。 “阮小姐很爽快啊,我喜欢和爽快人说话。我想我该说什么你也可以猜到,我要你离开我的儿子,你的屁股下坐着一个信封,里面有支票和机票,机票有五张,分别是国内外各个城市不同时间段的机票,还有去往你出生的小渔村的火车票,那里太小了,连个飞机场都没有。”佟母说着,等待曼君的提问。 “你这是什么意思,让我走,走的越远越好是吗?”曼君问。 佟母点点头说:“OK,我再细说一遍,你要按着机票上的顺序去这些城市,中途也可以回小渔村和你的家人告别,我给你的支票,足够你衣锦还乡风光一下。你最后一站是巴黎,没有我的允许,你不可以回来,在那边的工作我会给你安排好。”佟母命令的口吻说,似乎平日里习惯了这样安排人。 “我为什么要按照你说的去做?”曼君从座位上拿起那个信封,握在手里掂了掂。 “你应该要对我有信心,我既然说出来,就一定有把握你会去做。如果你不做,你就会是第二个欧菲。”佟母信心满满地说,提起了欧菲。 曼君怎么会不知道欧菲,就是那个旧绿裙子的主人,是卓尧的前女友,是一场大火差点烧死了欧菲和卓尧,欧菲害怕佟母报复,逃离了,在法国和一个法国男人结婚过得很幸福。 “我听卓尧提起过欧菲,一场大火就吓跑了她,去法国过幸福生活去了,这是你一手策划的吧,不过你吓不到我,真的,我不怕死,我不会逃离卓尧身边的,你休想。”曼君坚决地回绝说。 “是吗?你好像结论下的过早了,这个故事真正的版本是这样的。一个母亲很爱自己的儿子,她不喜欢那个叫欧菲的坏女人夺走自己的儿子,于是这个母亲买凶纵火,没料到自己的儿子也在火场里,这才又迅速派人救火,不然那个叫欧菲的早烧死了,怎么会只是毁容那么简单。” “什么?欧菲毁容了,不是在国外嫁人了吗?” “听我说完——欧菲当然是毁容了,她哪里还有颜面见卓尧,当时火烧的时候,欧菲半边身子是扑在卓尧的身上的,卓尧晕倒了并不知情,欧菲半边脸毁了,所以她在法国最后一次和卓尧视频时,她是长卷发遮住了左边的脸,她怎么还会见卓尧呢,她成了丑八怪当然要躲藏起来,骗卓尧自己很幸福嫁人了,哈哈,听起来这个故事还是很伤感很感人的对不对?”佟母说。 PS:多谢送我花花月票咖啡的你们,阅读愉快哈。 第一百一十三章:原来离别,是这样的折磨。 曼君听闻这个事实,看出来,佟母没有撒谎,欧菲是为了卓尧有新的幸福才离开他身边的,欧菲竟然为了救卓尧毁容了,眼前这个雍容华贵的女人竟然是铁石心肠。 “你怎么可以这样心狠手辣,你这是在犯罪,是故意杀人,你要坐牢的!”曼君到底是律师,冷静地普法。 “噢,你是律师,差点忘了,我告诉你,你指控我杀人也没用的,欧菲都不指控我,她也知道是我放的火,可她怎么会忍心把自己深爱男人的母亲送进监狱呢,你说对不对!我告诉你,如果你不走,你的下场将是和欧菲一样!”佟母最后一句话发出了威慑力。 曼君心都寒了,面前的女人难道是冷血的恶魔吗? 孔“你就不怕,不怕我把这一切告诉卓尧吗?”曼君做最后的争辩。 “怕?怕我会告诉你吗?如果你告诉卓尧欧菲的真实情况,你想想,卓尧那么重情意,他还会和你在一起吗,他肯定是要去法国找欧菲的,你将失去卓尧。我想,你是不会傻到把事实告诉卓尧把卓尧拱手让给欧菲的吧?更何况,就算你够伟大,我想你也不想看到卓尧变成傀儡吧。”佟母说。 “你什么意思?”曼君身体发颤,觉得眼前的女人阴谋太多。 陂“如果你不走,卓尧继续和你交往,那就会让钟利涛这个老狐狸的计划得逞,我和他女儿争赢了,我不能输在这个老狐狸手上,如果你不走,我只好废了卓尧这个董事长,我让他做傀儡。”佟母说完了一切,扔出了一句:“你自己拿着信封慢慢考虑吧,我希望明天能看到你出现在机场。” 曼君握着信封,被三个女人推滚落下车。 她有些惊魂未定,站起身,衣服都被灰尘弄脏了,她的腿上也磕破了伤,她回到公寓里,换了一件衣服,坐在沙发上,唏嘘不已。 她打开信封,信封里有四张机票和两张火车票,上面的时间是按顺序来的,平均在每个城市生活一个星期,最后一站是法国巴黎。 法国巴黎,欧菲不也是在那里吗? 她还能考虑什么呢,所有的后果佟母都帮她推理好了,她不按照做,后果很严重很严重,甚至连卓尧都会被这个痴迷权利金钱的母亲所利用。 这时手机突然响了,她还满心期待以为是卓尧打来的,一看是戴靖杰的,她接了电话。 戴靖杰问她出了什么事,怎么还不来上班。 “我有急事不能来了,别找我,帮我和董事长说一声。”曼君有气无力地说。 “什么急事啊?”戴靖杰追问。 “不想看到我横尸街头就别问了!”曼君说着挂掉电话。 她走进卧室开始收拾东西,装了一些随身带着的衣物和证件,装满了一行李箱。 环顾着房间,里面有很多她和卓尧的记忆,床上有他的气息,烟灰缸里有他抽过的烟蒂和雪茄,衣橱里有他的睡衣,还有他的布拖,厨房里有他用过的碗碟。 客厅的桌上,那一束百合花黯淡了,枯萎了。 卓尧,真的到了不得不离开你的时候了。 卓尧,你会不会怪我不辞而别? 曼君难过地哭了,爱,怎么这么难。 她找出白色纱布,把客厅到卧室所有的家居用品全部都罩上了一层白布,她做好了长时间外出的打算了。 终于到了要离开的时候了,原来离别,是这样的折磨。 她拎着行李箱,看着整个客厅都被蒙上了白步,她不舍,可是还能有什么出路呢,只有这样,卓尧才能好。行李箱里,除了一些衣服证件护照,还有卓尧拿给她的几本漫画册,这些漫画册是卓尧最珍爱的,是买不到的珍藏,她走到哪里,都要带在身边,她能想起他曾那样温柔地呼唤她小漫画。 依依不舍又能怎样,还是要走。 临别前,她要去看看多多,多多是她除了卓尧以外,最放心不下的人了。 她把车也准备要交给多多,她也带不走了。 佟母给她的支票是七位数的美金,够她去世界各国生存了,加上她自己也有一些积蓄,足够了。 找到多多的出租房,光线很昏暗,很难想象多多住在这么一个破旧的弄堂里,弄堂上面挂着男人的裤衩和女人的内衣,有麻将声,也有女人吵架声,还有孩子哇哇啼哭声。 曼君敲响了一间二楼的小房间,敲了几声,没有人应答,才中午,多多应该在家啊,这个时候夜生活可没开始呢。 隔壁一个欧巴桑开门探出脑袋,头上都是五颜六色的发卷说:“找人啊,那你得大声喊,这个点上她肯定还在呼呼大睡,你是她朋友吗?一般来找她的都是男人,你还是第一个,她啊,总是下半夜回来,还带着陌生男人,哎哟,真是烦死了伐。” 这个欧巴桑对着曼君表示着对自己对多多的这个邻居的强烈不满。 门这时候被多多打开了,她打着哈欠瞪着眼说:“你这个欧巴桑,我勾引你家男人了吗?!真是好笑,还是嫉妒我男人多啊,背后说我坏话没事,别被我听到,不然小心你男人也做我的客人照顾我的生意。” 欧巴桑涨红了脸努了努嘴说:“不知羞耻不要脸,呸呸呸!” PS:实体的结局也许要书出版上市一两个月后才可以贴上来,我会争取给大家一个完整的故事,免得大家要等太久,大家见谅哈。么么。 第一百一十四章:爱里面,有多少无私和守望? 曼君忙把多多推进了屋说:“别吵吵了,我敲门敲那么久你都没反应,别人一句话你就醒了,你的狗鼻子真灵敏。” “是啊,我睡的再死,但只要有人说我坏话,我马上就能醒,哈哈,那个欧巴桑,真是嫉妒我年轻貌美,一天到晚见人就说我带许多男人回来,我真想抽她,她家的死鬼男人一见我就不怀好意流口水,住在这种弄堂里真是烦死了。”多多抱怨着说。 “你呀你,我今晚和你住了,明天就走,车我停在对面超市停车场,这是钥匙,以后车就归你了。”曼君把车钥匙放在桌子上。 多多这才睁开了睡眼说:“怎么,你要走啊,你提着行李啊,你还把车给我?!你去哪啊,八成是要和佟少私奔吧。” 孔和卓尧私奔?如果真的是这样倒幸福了,可惜是我一个人逃离上海。 “是啊,混不下去了,闯了祸,要跑路了,临走,就是放心不下你啊,来看看你,你怎么了你,瞧你黑眼圈深的。”曼君心疼地在多多脸上抚摸了一下,多多的脸粗糙多了。 多多也没刷牙洗脸从桌上拿起一包烟,抽出一根烟,将烟盒扔在桌上,点着烟,坐在床上叭叭抽烟说:“没办法啊,职业病啊,我在酒吧混呢,一群洋鬼子老想泡我,你不知道,外国人多猛,我吃不消。” 陂曼君恼了,夺过烟在烟灰缸里摁灭说:“多多,你看看镜子你成什么样子了,就为了袁正铭,你堕落成这样,你这样子你以为袁正铭会心疼会内疚吗,他只会鄙夷你。难道你觉得做援交小姐很光彩吗,那些老外都有病的!你清醒一点,我要走了,也许我都不会回来了,你这样我很不放心啊。”她说着就挥在多多的胳膊上,肩膀上,腿上,边打边说。 “多多,你怎么就不自爱不珍惜自己呢,你不学好,抽烟泡吧做援交,你还想不想好好嫁人了?”曼君打着多多,说着眼泪就往下落。 “傻丫头,打我就这么轻啊,打重一点啊,最好打死我,打傻我,我活着好痛苦啊,简直都不是人过的日子了。”多多说着,抱着曼君也哭了。 最后两个人抱在一起哭了一阵子,曼君非要逼着多多保证自己以后都不会再做援交小姐了,保证好好找一份工作。 她这才满意,破涕为笑,让多多起来穿好衣服一起去吃饭。 她告诉多多,自己要出一趟远门,让多多不要询问原因,叫多多以后多多帮她看着卓尧,卓尧有什么事一定要打电话给她,她每换一次号码,都会告诉多多,但是叮嘱多多千万不要把她的手机号码告诉卓尧,如果卓尧来找她的话,一定要三缄其口。 两个人手牵着手走出弄堂去吃饭,多多一直念叨着不想曼君走,曼君反复告诉多多,她必须走,否则后果会很可怕,也许会像欧菲一样,多多这才懂得了,没再追问。 路过弄堂,一群坐在二楼晒太阳的欧巴桑磕着瓜子说:“瞧瞧,都是干那个行当的伐,哟,这个女伢长得不错,挣得钞票不少。” 多多想松开曼君牵着自己的手,曼君用力地握着多多的手说:“我们是好姐妹嘛,傻丫头。” 好姐妹,多多微笑抬头看着曼君。 吃过了饭,回到多多的出租屋已经是下午三点了。 出租屋很昏暗,曼君问多多不如搬到她的公寓去,多多拒绝了,说那个公寓里一定有她和卓尧太多的记忆,多多不愿去破坏掉,多多说:“再说了,你也许很快就能回来呢。你是不是还要回小渔村见外婆哇,替我向你外婆带个好。” 要和卓尧不辞而别是痛苦的,但是可以回家乡见到亲人,也是幸福的,曼君点点头,希望这一切纷争可以快点过去。 又想到了烧伤的欧菲,为了不影响卓尧的幸福,欧菲独自吞下所有的痛苦,甚至都放弃了要指控佟母,都是为了卓尧的幸福,曼君犹豫着,是不是要把欧菲的事告诉卓尧,让卓尧回到欧菲的身边。 可一想到卓尧回到另一个女人的身边,她的心里,就忍不住疼了起来,真的拱手把自己心爱的男人还给另一个女人吗,她可以这么伟大吗? 爱里面,有多少无私,有多少守望呢? 晚上和多多一起煮面吃,缩在小出租屋里,看破旧小电视机里的电影,多多插好了门,手机响了,是酒吧老板催她坐台的电话。 “老娘不混了,老娘要改行了,Goodbye——”多多洒脱地说着挂了电话。 曼君看着心里很开心,多多真的可以为了她们之间的友情改变自己,自尊自爱,她也就放心了。 这时门外传来了砰砰敲门声,一个醉酒语气的男人叫喊着多多的诨名,”多姑娘——多姑娘开门哪!” 多多走到门边,对着门缝里说了一句:“滚——老娘今天不做生意,一边玩去!” 门口的男人骂骂喋喋离开了。 “多多,只是今天不做生意吗?”曼君质疑着说。 “不不不,是此后都不做生意,我从良,我打算搬走,搬离这里,找一份正经工作,和袁正铭断了往来,和过去断绝。”多多说着,美丽的脸上多了一份明艳。 晚上两个人靠在一头睡着,曼君想起了静安,于是问:“多多,你最近看到静安没?我好久没看到她了。” 第一百一十五章:念及此,她心生悲凉。 “你说静安啊,前些日子我在路上碰到了,好像是逛街碰到的,在男装店门口,她好像给苏生买衣服呢。”多多说。 苏生,是静安的前夫,静安还和苏生有联系啊。 “多多,他们复婚了吗?”曼君接着问。 “没复婚啊,你不知道,说出来可气死人了,静安养着苏生可就算了,还养着苏生的情人,就是那个大嘴巴的女人,甚至连大嘴巴女人的儿子都养着,你没看到那个大嘴巴女人的儿子多拽啊,我就看了他两眼,他就凶狠地说——没看过男人啊,再看老子老子就对你不客气。”多多模仿着男声学着说。 孔这孩子可真够没家教的,静安怎么就傻到这个地步,养前夫,前夫的情人,前夫情人的儿子。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为爱傻到底的女人。 “你都没劝劝她吗?她这样下去,最后受伤的是自己。”曼君对多多说。 陂“劝?我哪敢多话,那小子拳头握着呢,我看静安瘦了好多,我都怀疑苏生是不是利用静安呢,静安也甘心情愿付出,倒像是过一夫两妻的生活似的。” 聊到静安之后,她和多多都渐渐沉默了。 曼君想静安是怎样的一种执迷不悟,这样下去,会有好的结果吗?把自己的所有时光和金钱都放在前夫的身上,看着前夫和情人还有情人的孩子过着一家三口的生活,自己拿钱供养着他们。 这到底是伟大的爱情,还是疯狂的爱情呢? 她想不需要劝静安了,相信所有认识静安的人,都劝过的,只是这些劝告,在爱的面前,显得自私,也显得空白。 那样的爱,正常人是无法理解的。 曼君想,相比静安,她是自私的,否则她怎么会都没有勇气把欧菲的真相告诉卓尧呢,如佟母预料所言“我想,你是不会傻到把事实告诉卓尧把卓尧拱手让给欧菲的吧?” 可欧菲多伟大,她为了和卓尧在一起为了保护卓尧才毁了容,却也为了卓尧,离开。 曼君一夜难以安睡,脑子里被七七八八凌乱的事纠结着,但最清楚的事是,她第二天,要去机场,去乘坐飞往武汉的客机。 为什么佟母要安排她去武汉,只是游玩那么简单吗?去了武汉,回小渔村,再转一趟火车到机场去重庆,再从重庆到北京,再从北京飞往巴黎。如此辗转曲折,其实目的就是要让卓尧无法查到她的下落。 她想,在不在一起其实不重要了,如同受伤的欧菲那样,只要看着心爱的男人好就知足了,也许再过个三年,卓尧也会像忘记欧菲一样忘记她阮曼君,他的身边又会是怎样的一番风景呢? 念及此,她心生悲凉。 夜很长,这会是在上海的最后一个夜晚吗? 多多一直都握着曼君的手,像是抓住了最好的梦想。 次日清晨,多多要送她去机场,她没有答应,执意自己打车去机场,让多多保重自己,她到了一个地方,就会打电话给她告诉她自己的新号码。 她和多多告别之后,乘车去了机场。 手机里收到了七八条短信,都是未读短信,都是戴靖杰发来的。 卓尧没有传来一条短信。 她失落到了谷底,握着手机,按出了卓尧的电话号码,却没有勇气打过去。 她坐在出租车里,哭了,司机从后视镜里看着陌生的女乘客痛哭的样子,却不敢多言,出租车窗外有大朵大朵烟花绽放,好美的上海,只是,要走了,仓促地离开,卓尧,你还会记得我吗?三年后,你的身边会有谁作陪,会有下一个似我的女子来爱你吗?曼君想着。 车到了机场,付了车费,司机仓皇而逃,生怕她是个精神病。 她刚进入机场,就看见了那三个白衣戴墨镜的女子,她们一直都跟踪着她。 曼君装作没有看见,去武汉,还是第一次去武汉呢,佟母还很能计划啊,武汉可以转火车到小渔村比较近,她关掉了手机,放入包里,这时,三个白衣女子走上来,还是那个短发为首的女子开口说:“夫人交待,你人可以走,手机留下。” “怎么可以,我还要和我的朋友联系。”曼君怒了。 “你可以联系的朋友,我们都帮你把号码复制到这张卡里,你去了武汉之后可以换号码,但是你记住,按夫人计划的行程去走,最后到巴黎,可以找个男人嫁了,夫人也会帮你办好绿卡。”说着递过来一个电话卡和一部新手机。 真是“服务周到”,曼君想。 飞机起飞的时候,她闭上了眼睛,将要离开上海了,这个她爱了也恨了的上海。 还会回来吗?或者,卓尧他会来找她吗? 武汉,会是怎样的一个城市呢,听说那里的小吃很好吃,听说那里有轮渡,只是那里,没有佟卓尧。 这世间,只有一个佟卓尧这样的男人让她倾心。 她醒来的时候,飞机已经到达武汉机场,她在空姐甜美的声音下醒来,这么快就从上海到了武汉,卓尧会想到她已不在上海了吗?也许卓尧还蒙在鼓里,还以为她在钟氏的公司上班。 只是一两天的时间,一切都颠倒了,变化这么快,从相爱到分离,从上海到武汉,她不得不去遵从。

第一百二十一章:再多的惊鸿一瞥,也依然忘不了。 太残忍,为什么重逢会是这样的方式。他在寻觅她的途中,曾幻想过无数次美好的相遇场景,也许他隔着橱窗,她正挑着糖果和巧克力,他们就隔着橱窗相视一笑。 他倚靠在急救室外的墙壁上,看着那些警察散去,看着那些护士忙乱的脚步跑来跑去,他的目光像是要涣散开了,爱到底是怎样千回百转的事情,要多残忍,要多大的牺牲,才可以在一起。 如果是他还不够好,那么他愿意躺在里面奄奄一息的人是自己。 折磨她,比折磨他自己还来得犀利。 抠当她被推出急救室的时候,他冲了上去,趴在她的病床边,呼唤着她的名字:“小漫画,小漫画我是卓尧,我来带你回去,离开这里。” 医生拉住了他,告诉他病人的情况刚刚稳定,但是因为酒精过量中毒已深,醒过来之后造成的后遗症并不能预料。 他揪着医生的白袍领子咆哮着抵在了墙上:“告诉我,她没事!如果她有事,我让你比她还有事——”阴翳的面庞,低沉的威胁,黑眸里都是不可饶恕的惩戒。 枭治不好她,他就让这家医院关门大吉,管他是中国还是巴黎。 他日夜守护在她的病床前,拿着棉棒轻轻地在她干裂的嘴唇上擦拭,她呢喃着,一直重复着一句话:卓尧,我不想去巴黎,我不想去,我想和你在一起,我不想去巴黎 她还是昏迷不醒,除了重复着这一句话,额头上不停冒冷汗,还有些轻微的抽搐,他看着她饱受煎熬的样子,心疼地要掉眼泪,他有多久没有掉过眼泪了,而这个女人,让他心疼地无助成这个样子。 如果有来生,他要做一名最好的医生,免她心疼,治愈她所有的伤痛。 他手撑着下巴坐在病床边看着她的脸,她瘦了,下巴尖尖的,失去了以往的圆润,这副样子,倒像他第一次遇见她时她的消瘦模样,回到了第一次相遇的样子,她穿着高跟鞋像个疯女人一样在烈日下狂奔。 忘不了,哪怕过去再多的时日,再多的惊鸿一瞥,也依然忘不了。 他的指尖轻抚着她的脸颊,她的眼角滑落下一滴眼泪,他吻上她的眼睛,深深的一个吻,他想告诉她,此生他都不再遗失她的方向。 她醒来的时候,手指轻微动弹了几下,她感觉到自己的左手被一个温暖的掌心包裹着,有熟悉的温度,还有熟悉的气息,熟悉的木香。 他感觉到她手指轻微的活动后,激动地紧握着她的手,他沙哑的嗓音,可以听出他守在她病床边熬了多久,他深情地说:“小漫画,你终于醒了,我终于把你找到了。” 她听到他的声音,多么熟悉多么近,他就在她的身边,最近的距离,记得不久前她在巴黎,他在上海,他们之间隔江隔海,隔着望不见彼此的距离。而此刻,他的声音传入她的耳里,她想自己这是死了吗?还是,在梦靥?或许,是醉了,醉烂如泥,幻觉中。 她点点头,睁开眼睛想要看到他,要看清他的面庞,要确定是不是他,是不是幻梦一场。当她努力要看清面前的他,却发现眼前漆黑一片,黑暗扑面而来,压抑地她颤栗了一下。 “卓尧,现在是晚上几点,怎么不开灯?”她支撑着想要坐起身子,她看不见他,她害怕黑暗,她不能看不到灯光,她伸出手指在空中试探着抓摸着,她想要触摸到他的脸,确定他真的是在她身边。 卓尧心里一沉,随即看向了窗户,窗帘拉开,阳光照射进来,洋洋洒洒,风和日丽的午后,她怎么会说是晚上没有灯?难道——不可能,他说服自己不可能,她一定没事的,他努力让自己镇定平静,他抬手在她眼前晃了晃,她美丽的眸子睁大着,却没有任何反应。 他脑子里想起酒精中毒的后遗症——暂时性失明。 她的手抚摸着他的脸,她嘴角温柔地微笑道:“卓尧,真的是你,真的是你,你怎么来了,我还以为我是在梦里,我还以为我再也看不到你了,再也” 他的手指轻轻覆在她的唇瓣上,他心痛的不知道怎么说才好。 他的手指轻轻覆在她的唇瓣上,他心痛的不知道怎么说才好。 “小漫画,你没有做梦,我来巴黎找你了,我在电视上看到你遇到了意外,我找到了医院,日夜守在你身边,你昏迷了三天三夜。”他说着,担忧地看着窗外明媚的阳光,如果只是暂时性失明,他还不想让她知道她眼睛的事,他担心她初愈的身体经受不起这样的刺激。 “意外?我遇到了意外”她并不知情,喃喃自语说:“我只记得我好像是喝了很多的酒,最后头很疼像是要裂开一样,然后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,卓尧,你告诉我,我是怎么了?” “酒精中毒,不过没事了,你都醒了,等天亮了,医生来给你做检查,你身体好了,我就带你回上海。别在意我妈的态度,她这一次绝对阻止不了我要和你在一起的决心。”他说着,既是对她的安慰,也是对她的承诺。 她乖巧地点点头,伸手在床头边摸着,她好奇地说:“这么黑怎么不开灯呢,我想看看你这些天的变化,是不是又没有刮胡子呢。” 他握着她的手,生怕会引起她的怀疑,他装作平静的样子说:“我还不适应这里的时差,所以关灯比较适应一点。”他这句漏洞百出的话,并没有引起她的猜疑,按理说如果是不适应时差,那就该是开灯了。 他坐到她身边,将她搂在怀里,她靠在他的背上,说:“我想这次酒精中毒是值得的,因为,这样我们才能在巴黎相遇,你才找到了我,我才醒来就看到了你。” 第一百二十二章:卓尧,我不要成为你的小麻烦。 她依靠在他宽厚的胸膛间,那熟悉的木香,只是看不见他的面庞,她等待着,黎明的到来,也许黑暗不会太长久了,阴霾会被明媚的阳光一扫无遗。 多好,有他在,酒精中毒又有什么可怕呢。 卓尧,这世间上最可怕的事,莫过于再也见不到你。 独自行走了这么多城市,看过了那么多风景,却独独少了这个倨傲甚至有些不讲理的男人,他生气恼怒眉头拧眉成“川”字的样子,他对着镜子打领带还是会打歪每次她见了都要忍不住帮他重新整理,他做俯卧撑满脸的汗珠,做完了就站起来抱住她在她耳边急促的喘气。 据这一次,我们不要分开了,好不好?曼君喃喃低语,她手攀上了他的面庞,抚摸着他的轮廓,像是一觉梦醒,恍然隔世,再重逢,没有疏离,倒有了惶恐不安。 她不安了起来,夜好像是黑了很久,像是再也不会亮了一样。 她惊恐望向了窗户的方向,漆黑一片,她仿佛明白了似的,一下推开了他的怀抱,挣扎着哆嗦说:“天不会亮了——天不会亮了……” 鲍卓尧听着心一抽地疼,他看着她失魂般念叨着天不会亮了,他用力抱紧她,不要她脱离自己的怀抱,就好像一脱离,就再也抱不住。 “乖,别动也别闹,天很快就会亮了,我在呢,小漫画有我在呢。”他亲昵地说,拥紧她在怀里。 她在黑暗里找不到一丝光,她开始用手揉自己的眼睛,使劲地揉,用力,她的喉咙发出了呜咽:“我的眼睛怎么了,我什么也看不见了,我不是瞎了……” “傻丫头胡说,晚上呢,我也看不见。”他说着,把她拥得更紧了,他的下巴抵触着她的额头,一只手臂钳制住了她胡乱揉眼睛的双手,他生怕,在一个不小心让她伤得更深。 “卓尧,你开灯好不好,我求求你开灯——”她几乎要哭了出来,双手抓住了他的手臂哀求着他。 他那一刻,是从未有过的心疼。 他看着窗外明媚的阳光斜照进来,他知道无法欺骗下去,她是那样聪慧的女子,那么敏感易伤,他犹豫再三,决定要告诉她事实。 卓尧在病床旁蹲坐下来,握着曼君的手,他把手臂放在她的膝盖上,他手轻拂她的眼角,她精致的杏眼被她揉得红肿,她竭力睁大了眼睛,却目光没有一点来自外界感光的反应。 “小漫画,你要坚强,像以前那样坚强,你也可以选择软弱,因为你身边还有我——酒精中毒可能要导致你暂时性失明,但我向你保证,这是暂时的,你相信我,我一定会治好你,医生也说了,恢复得好,可能几个小时后就能恢复视力,所以你不能慌乱,不能揉眼睛,听话,好吗?”卓尧温柔地解释,怕她听不明白,又或者胡思乱想把事情想得很可怕。 她万念俱灰的神情,让他确定,她真的想得很可怕,她真的就以为自己从此就再也看不见了,她脸上蒙上了一层灰暗的情绪,她很快又轻松地耸肩,深呼吸,强装欢笑着说:“没事,只是暂时性的嘛,很快就会好起来了,只是你不要介意在我没恢复好的时候被人说你的女友是个瞎子噢。” “傻瓜,你怎么会瞎呢,以后你还要给我带儿子呢!”他说着,握紧了她的手,他决意再也不离开她,陪着她,会请全球最好的医生来医好她的眼睛。 “只是遗憾,没有让我看你一眼再瞎,我都记不清你的样子了,你是不是变丑陋了,像小怪物史瑞克一样。”她还是调皮的模样。 尽管她的心里,如排山倒海一般涌来的绝望。 那一刻,她的心里已经再作出挣扎,一个星期,她给自己,也是给他一个星期的时间,如果一个星期后,她的眼睛没有好,那么,她将想办法让他离开自己。 是谁说,爱到最伟大的境界是看着对方幸福,而不是占有呢? 说的这么叫人感伤。 她偏偏也要这样爱一次,卓尧,你好就好,我是你的小漫画,不是你的小包袱。 可好像从一开始出现,我就成了你甩也甩不掉的小包袱。 小漫画是用来欢笑的,小包袱是会带来麻烦的。 卓尧,我不要成为你的小麻烦。 每天睡觉前,他都会靠在床边,让她枕着他的胳膊睡去,他关掉了手机,断了一切与国内的联系,他只想要好好照顾她守护她,他并不知道在国内的公司里,已经发生了一连串的阴谋,那给他公司带来的是毁灭性的打击,他并不知道母亲和下属都在满世界地找他,他再不回去,整个公司甚至他自己,都将无法自保。 她每天早上醒来的第一件事,就是睁开眼,看自己能否看到窗外的晨光,有时候是半夜醒来,也要摇醒他,问他天亮了没。他不忍心,但是还是告诉她,天亮了,从她的表情看出,她看到的还是一片漆黑。 他安慰她,拥着她,她的头埋在他的颈间,她凌乱毫无节奏的呼吸,时而慢,时而快,她的脑袋都在幻想着也许自己这辈子都看不见了,她的身体控制不住开始颤抖,他这个时候除了抱紧她想不出别的可以安慰的动作。 ps:新年好啊,过完了假期,湖也正式恢复各本书的更新了,看到有留言的朋友问我去哪里了,哈哈,去云游了,回来了,按时更新。爱你们。 第一百二十三章:牵我去晒太阳,好吗? 一个星期的时间是多久?并不长久,对于大多人而言,只是短暂的一周而已。而对等待光明来临的曼君而言,这一周,是多么漫长久远,她几乎每次睁开眼,都想要看到光亮。 一次次醒来睁开眼,都是失望,除了身边守望着的卓尧,她感受不到自己生命中除了黑暗还会有什么区别。 黑暗,是一种颜色。 卓尧除了在巴黎动用所有的人脉去找最好的医生,也束手无策,他甚至责怪自己不是一个医生,他不能带走她的不幸,他只有安慰鼓励她,减轻她的恐惧和压抑。 据她总在梦里惊醒,醒来就伸手到处探寻他的踪迹。 第七天的时候,她好像心情好了很多,摸索着自己梳头发,还“朝着”他声音的方向给他一个甜美的微笑。 “牵我去晒太阳好吗?虽然看不见光,但我还可以晒太阳啊,老天是没法剥夺我晒太阳的权利,对吧。”她还带着调皮的神态,头发梳得有些凌乱,一缕长发落在了颈间,她白皙的皮肤,显得更落落动人。 扒惹人爱怜的女子。 惹他心疼得慌。 他牵着她的手,她起初还不由自主的探手顺着墙壁摸寻着,他看着眼眶微湿,是谁把那样坚强独立明媚的女子变成了这个样子,是他,卓尧心痛,是他自己,把自己最心爱的女子变成了这样。 如果没有离开她,如果第一时间就找到她,她怎么会远在巴黎的酒店酒精中毒,都是他,负了她,也害了她。他望着她消瘦的脸颊,暗许,再也不会让这个女人受一丝一毫的苦。 “小漫画,还记得我以前你叫我陪你做的游戏吗?我们并肩走在一起的时候,你闭上眼,要我陪你做‘你是我的眼睛’这个游戏,游戏的规则是我牵着你的手,你闭上眼睛,我引领着你过马路,还记得石库门,还记得静安寺吗?都是你闭着眼我带你走过的风景。”他回忆着说,英俊的脸有了一丝美好的幻想。 她点点头,她放松了自己,全心的去依赖去信任他,就像是以前那样,闭上眼,把自己交给他,他带着她,过马路,走过一条条长长的街道。 曼君不再顺着墙壁摸索,她迈着正常的距离走着,她在想,这样的时间还会有多久呢。 她要他陪她晒太阳,也许以后都不会再有这样的机会了。 她要把欧菲的故事告诉他,她要他去寻找欧菲,把他还给那个绿裙子的主人。 阳光下,他们坐在长椅上,身边来来往往走过很多人,她的心却静极了。 “真想这样坐在你身边,哪怕什么也看不见,什么也不说,就这样静静地,哪怕这样坐一辈子,也好。”曼君说。 “我陪你,你想坐多久,就坐多久,饿了,告诉我,我给你买吃的。”他低头在她微闭的眼睛上轻轻一吻。 “卓尧,我有件事要告诉你,很严肃的事情,你必须听我的,否则,我就再也不吃药了,我就让自己一辈子失明,一辈子都见不到你!”她倔起来,像是要和他谈判,把条件都放了出来。 他倒被逗乐了,他眼里的小漫画倔强起来的样子鬼灵精怪,他大度地说:“你说,你说什么我都答应你,只要你乖乖听话。” “我——”曼君正要开口,却被不远处传来急促的呼喊止住了口。 “佟少!”几声急迫的声音。 卓尧见到季东朝他们这里跑了过来。 他有些反感,一定是公司里的事,不然季东也不会找到这里来,他温柔对她说:“是季东,也许是公司里有些小事,你乖乖坐着,我处理一下,待会再和你谈判,乖。” 她听他的语气,真像是在哄一个小婴孩。 这样的宠溺,很快就要告别了。 卓尧喝住季东,说:“慌慌张张喊什么,谁叫你过来找我的,有什么事不能等我回国再说吗!” 季东来不及喘气,上气不接下气地说:“佟少,这回是出大事了,你必须马上回上海,不然我们公司就彻底垮了,甚至……” “甚至什么,说清楚!”卓尧还是冷静不惊。 “严重的话可能要被起诉,吃官司。”季东说。 卓尧怕被曼君听到了会担心,他压低声音,对季东说:“我才走几天,怎么出这么大乱子,你给我把事情说清楚。还有,曼君她还没康复,我不想她知道。” 季东伏在卓尧的耳边,大致将事情经过简略说了一遍。 其实曼君的心里已明白,虽没有听清楚大概,但就卓尧听完季东的话震怒的回答来看,事情一定是有大麻烦了。 “他们不是明摆了要吞我们公司吗?我妈是疯了吗,连那小子的话也信!”卓尧脱下身上的西装外套,重重地摔在了草坪上。 曼君听出来了,要不是很严重的事,卓尧是不会发这么大的火。 “佟少,事不宜迟,必须马上回上海处理这个乱摊子,能挽回则挽回一些,不然对方再阴一招,我们就真前后无路了。”季东担忧地说。 卓尧想到自己要强的母亲此刻一定六神无主,可能还会吃官司,他若不回去,真抛下母亲不管不顾,他何尝能办到。 可曼君这样子,他怎么能放心回上海处理公司的事,曼君怎么办? “你先在酒店住下,我安排好,再做决定。”卓尧不容置疑的口气说。 “可是——”季东还试图做劝说。 “滚——”他面色阴翳。 第一百二十四章:世间有什么能大过天,却没有什么能大过你 季东面色迟疑向后退了几步,见佟少隐隐透着不悦,季东只好说:“那我先回酒店,晚上再来医院。” “还不快滚!”卓尧斥责。 季东走远,卓尧装作什么事也没发生一样走到曼君身边坐下,低柔地说:“小漫画,晒太阳晒累了吧,你可没有涂防晒霜,走吧,我带你回去。”他的手自然地握住了她的手臂,想要搀扶她。 她推开他的手,她看不见他的神情,却能感受到他强装出来的轻松。 可“公司是不是有事?”她直接地问,倔脾气又跳了出来。 “不是,季东来看看你,没别的事他就走了。”卓尧笑着说,手掌心覆在了她的手背上,稍用了力度,让她逃脱不开。 “我的眼睛是看不到了,可是我的耳朵还是好好的,卓尧,不要因为我而耽误你的事业,当初我爱上你,正是爱上你的气概,你不要这样感情用事好不好。”曼君摸索着站起身,试探着往前走。 是卓尧紧紧跟在她身后,一只手搂着她的腰,一只手扶着她的胳膊,他说:“如果说事业,那个并非是我的事业,我真正心爱的事业除了漫画,就是你。于我这里,这世间有什么能大过天,却没有什么能大过你。” 多动人的一句:于我这里,这世间有什么能大过天,却没有什么能大过你。 曼君差点就没忍住掉下泪来,她的双目是看不见了,心里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清醒明白,他爱她,她亦是爱他,从爱上那一刻起,从未改变。 可怎么能哭呢,要坚强,要独立,即使什么也看不见,即使世界永远是黑暗的,那也要给他一个光明的未来。 “‘疼先生’,如果你继续留在这里,那我就拒绝一切治疗,拒绝吃药,拒绝配合,你就等着看我在你面前枯萎,萎谢,衰败吧。”她绝然地说,让自己的心肠变硬朗起来。 他听她把“佟先生”念成了“疼先生”的发音,回忆起初认识时,她也是这样叫他的,他约摸觉得,她对他还是心疼不已念念不忘的。 她若是人间最娇艳最璀璨的花朵,他怎可眼睁睁见她枯萎、萎谢、衰败呢? 到了病房,她嗅到了百合花的芬芳,也许是眼睛看不到的缘故,嗅觉更加敏锐,那阵阵百合香气迎面而来,她都能感受到窗前的风吹来的百合香。 她想起多年前,她写下的一个句子:风中疾走,百合正香。 她嘴角有浅浅的笑,但很快就藏匿,隐忍。 她卧床,一脸的不悦,大声喊道:“护士呢,谁私自没经过我允许就把百合摆在这里的,我闻到了就头晕犯恶心,快点给我拿走。” 卓尧忙将床头的一束百合拿走放到了门外,他特意嘱咐护士给房间插放一束新鲜百合的,她不是最喜欢百合花吗? 他坐在她身边,头依偎在她手臂上,低低的发音,“你想吃什么,想要什么,都统统告诉我。” “我想喝酒——”她喃喃地说。 酒,酒是多么害人的东西,如果不是酒精中毒,她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,他说:“不许喝酒,换别的,说,想吃什么?” “酒!我要酒!你让我喝死算了,‘疼先生’你是我什么人啊,你凭什么管我凭什么在我床边守着,我瞎了这关你什么事啊,我乐意,你滚,你若不滚,我就喝酒喝死在你面前!”曼君第一次这样的态度和语气疯狂地咆哮着,像一只受伤的小鹿四处上下乱窜。 “好,我走,你乖乖睡着。”卓尧起身,走到房门口,回头望着她,见她消瘦得不成样子的面颊,他开门,合上门口,见墙角那束百合花歪歪靠在门口,他弯腰蹲下,靠在门上,无声地哭了起来。 他从未有过这样的心疼和难过,那种将要被窒息包裹纠缠压抑着的心疼,他无声地哭,哭到泣不成声捂住了胸口,身子轻微地颤抖。 她在房门,更是哑无声息地哭了起来,她不清楚自己的眼睛还能不能恢复视力,但她知道,她必须“重见”光明,她只有“重见”光明,他才会放心回上海。 她心里,已经有了对策。 所有的一切,只因她爱他。 他再回来的时候,她已带着眼泪睡着了,她太累了,睡着的样子很憨,却有一层悲伤挂在脸上,睡得很深,有轻微的鼾声。 他手轻轻抚摸她的面颊,这个可爱的女人。 他出去买晚饭,俯身在她额头吻了一下。他到处找中国饭店,找最符合她口味的中国菜,做了十几道菜,他一一试吃,选择她最喜欢的口味带走。 等他买好饭回来,病房里多了一个人,季东。 季东一见他回来,马上从沙发上紧张地站了起来,卓尧放下饭,愠怒,揪住季东的衣领就往外拖。 不明就里的曼君忙说:“卓尧,你别生季东的气,季东全都是为了你好。” 他将季东死死抵靠在墙上,威慑地说:“你跟她说什么了,你到底说什么了!” “我都告诉他了,我让她劝你回去。”季东如实相告。 “混蛋!我是怎么对你的,你这样对我,你看看她都成什么样子了,你怎么还可以说这些伤害她的话!你滚,从现在起,你不是我公司的人,你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。”他松开手,指向医院门外,叫季东滚蛋。 季东背贴着墙壁软软地就跪在了地上,哀求着说:“跟我回去,佟少,那个家没有你不行,会完蛋会垮掉的!我跟着你这么多年,我不想看到它垮掉!” 第一百二十五章:小漫画,我们私奔到月球。 “你是在违抗我的命令吗,你是不是要我对你动手你才闭嘴,你给我站起来!”卓尧心有不忍,转身闭上了眼睛。 “佟少,你不走的话,我就绝不起来。” 沉默良久,卓尧许诺说:“好,我跟你走,你起来吧,你先回酒店,我再陪她一个晚上,明早你来医院,我和你走。” 季东这才站起来,离开医院。 可他回到病房,快速收拾东西,他问她:“季东来是不是和你说了什么,你别信他,他这是和我妈串通好要骗我回去。” 她没有作声,她想着要怎样可以把他支开。 “我把东西整理好,待会就去办出院手续,我们连夜离开这家医院,我联系美国的医生,给你找最好的眼科大夫,我们今晚就走。”他急切地说。 是他是要带她逃离,从季东央求他走的那一瞬间,他就决定要带她逃离,他绝不会离开她,他要带她私奔,私奔到哪里不管,哪怕是私奔到月球呢。 他欺骗了季东,他在心里希望明早季东来医院后,能理解他。 “是冯伯文和戴靖杰联手对付你的,对吧!如果我是你,我会回去,在商战中杀他们一个片甲不留!不仅是为你,也是为我。他们都曾深深地欺骗和利用我,你帮我,教训教训他们,好不好?”她央告着说,这是她最后的劝说了,如果他不听,执意要跟她在一起,她就拿出最后的杀手锏。 骗他! 对,只有骗他,他才会走。不到万不得已,她不想欺骗他。 “我会回去的,但不是现在,现在要紧的是治好你的眼睛。”他似乎铁了心要治好她眼睛才走。 “你这样说,是要把我陷入一个不仁不义的境地里吗?以后,你的妈妈,你的姐姐,你公司里那些因我的拖累而失去工作的人,将会恨我,咒骂我,这都是因为你把我带入这样的不仁不义里。我以后还能名正言顺走入你的家庭吗?”她质问道。 “我不是说了不要再理论这些,把眼睛治好再谈,好不好!”他声音放大,当看到她神情的那一秒,他顿时又软了下来,低低地说。 “把眼睛看好?要是我一年,三年,一辈子都看不好呢,你就在我身边陪下去守下去等下去吗!”她一口气念着说。 “对,不管是一年,三年,一辈子,我就在你身边陪下去守下去等下去,我做你的眼睛。”他脸转向她,坚定地说。 她想她是没法说服他了,她只好骗他了,她假装妥协说:“那好吧,你就呆着吧,反正迟早你会被一个瞎女人烦坏的。我肚子饿了,你买吃的了吗?” “对,我买了你最爱吃的中国菜,味道还算地道,我拿给你吃。”他放下手中收拾的东西,去拿饭给她吃。 她本想支开他去买饭,她好找机会串通医生来骗他走的,他却买好了饭,她转念一想,又生一计。 “对了,我例假来了,你去帮我买那个好不好,我要指定的牌子噢,不知道唐人街有没有,我习惯用那个牌子的,外国生产的肯定是针对外国女人生理情况用的,是不一样的。要不,麻烦你屈尊一下,去唐人街帮我买,行吗?”她撒娇说。 他看她的模样,不忍拒绝,可把她单独放在医院又不放心,他犹豫着。 “你去嘛去嘛,你是不是大男子主义觉得帮我买那个很没面子啊,这样吧,我把那个牌子写下来,你拿着纸在附近商店一家一家的问,拜托拜托啦,你出去的时间我会乖乖把饭菜吃完的!”她装作很听话的样子说。 相信任何一个深爱自己女人的男人,都抵挡不住说这样话的女孩,都不会忍心拒绝女孩的请求的。 卓尧把饭菜搬到病床上的小桌,他说:“那好吧,既然你这么乖又这么可爱,我没有理由拒绝你呀,我拿纸和笔,你把牌子写下来,我就一家一家问,我就不信会买不到。” 她接过笔,在纸上写下了一个牌子,她问他字是不是写得歪歪扭扭的,他还一本正经地审视着说:“字是写得难看了点,不过还算可以认得,我保证买回来。” 她心想,这个男人有时候真单纯得像个孩子,怎么就这么好骗呢?他是不可能买到这个牌子的,因为根本没有这个牌子的卫生巾,她是胡乱编造一个,让他到处去找,她好有时间来准备计划的。 他喂她吃好饭,又给她倒了一杯温热的水,有把护士叫来在她身边守着,这个护士还略懂一些中文,他这才放心,拿起大衣,出去,临走,依旧是轻吻她一下。 注视着他走,她在心里默默地说:卓尧,对不起,你不要怪我骗你,你好就好,你好就好。 她泪滑落下来,恐被护士看到,忙擦拭掉,她对护士说:“护士小姐,麻烦你能不能把我的主治医生叫来,我有事想要麻烦他一下。” “好的,没问题。”护士小姐用流利的中文说。 “咦,阮小姐,地上有个纸条。”护士捡起来看。 “什么字条,你认得吗,念来听听。”她好奇地问。 “上面写着——小漫画,如果巴黎不快乐,不如回到我身边,只要我还活着,那我此生都不再离开你,不再把你一个人丢下。”护士一字一字地念着。 “是他写给我的一句话呀。”她欣喜地说。 “不,阮小姐,这可不是情书,这是遗书。”护士小姐说。 “什么,遗书?”她惊恐起来,难道他想不开要自杀吗,偷偷留下了遗书,她害怕极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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