管家婆论坛27735-管家婆论坛免费资料-管家婆全年免费资料

第十四章,第二十四章

陈野风掣电驰般蹿出扬威镖局,使出师傅教的跑得快的方法,直向住宿的旅台奔去.片刻之间,他已到了旅舍屋顶。回头一看,真要命三个家伙离他只有三丈。 这还得了,不能把藏身之处泄露给他们. 于是,他拼命往城外遁去.想把三个怪家伙甩开.跑着跑着。猛一口关,嘿!离他四五丈,紧追不舍哩! 你听,他们说些什么? 老大:“哎哟,这小子飞快,有趣有趣!” 老二:“好久没有在山上追过兔子了,这小子比兔子还跑得快!” 老三:“追不着才好玩一下就抓住了,还有什么味?” 老大:“不错不错,追吧!” 老二:“追他个太阳东升!” 老三:“追他个夕阳跌落!” 老大:“追不着不放手,嘻嘻,这小子真有趣!” 陈野大急,听这意思,追不到不罢休,这便何时是了? 甩开他们,只有这个办法。 他猛地朝巷道里钻,想避开他们的眼睛。 只听老大道:“哎哟,妙极,分开围堵,像在祁连山抓兔子一样!” 陈野叫苦不迭,只好又蹿上房头。 老二叫道:“兔儿爷又出来了,追啊!” 老三道:“加把劲,追哟!” 陈野气苦,这三个怪物把自己当兔子追,真是岂有此理! 他展尽所能,如一阵急风掠过。 就是在五台山台怀镇逃跑,他也没出过这么大的劲.这时,离城墙已经不远,他也弄不清东南西北,便一跃而过,顺着大道拼命飞奔。 又过片刻,听不见三个怪物的声音了,心里一动,莫非摆脱了他们?阿弥陀佛,佛祖保佑,但愿如此。 一回头,天哪,这三个怪物不声不吭,正拼命追着呢.他们仍然只相距四五丈,真是如影随形,跑到天边也只怕摆不脱他们。 看样了,光跑不行。 他猛一下刹住了身形,要责问他们究竟要干什么? 可惜,他根本来不及说话。 三个怪物猛冲了过来,见他停住,居然两手朝横里一伸,一下就站住了。 此同时,不知谁的嘴里打了个唿哨,三人立即向他扑来,嘴里同声喝道:“抓啊!” 三人从三个方向,俱都伸出一只瘦爪,朝陈野三个部位抓来。 一个迎面抓他前胸。 一个抓他左腰腋. 一个抓他右肩。 其速之快,难以形容。 陈野急忙左闪右避,躲过了三爪。 三个怪物反应速度极快,一爪抓空当即改招换式,又把另一支瘦爪抓了过来。 陈野闪过两爪,一手去扣另一爪的脉门。 四人你来我往,团团乱转,胡打一通。 然而陈野终究双拳难敌六手,这三个怪物出招也没有什么架式,看似随随便便随心所欲的一抓或一掌,常常叫你防不胜防。加之他毫无临敌经验,给弄了个手忙脚乱。 但是他出手攻击的不成招式的招式,也让三个怪物忙个不休,被他逼得只好退开。** **** 陈野无奈,赶忙道:“是师傅让三位找在下么?” 老大道:“你措了,我们三兄弟在你之下,你在我兄弟面前是在上。” 老二道:“懒和尚让我们跟着你,帮你打打架,杀杀人什么的。” 老三道:什你吩咐我们干什么就干什么,不过,别的人可不行!“陈野道:“师傅在哪儿?” 老大道:“懒和尚说不告诉你。” “师傅让三位找在下,有什么话交代么?” 老二道:“老大不是说了么,你是在上,我们是在下。” 陈野与他们扯不清,只好道:“师傅让你们告诉我什么话?” 老三道:“话多着呢。” 老二道:“我刚才不是说了么?跟着你,帮你打人杀人,你叫干什么就干什么。” “还有呢?” 老大道:“没有了。” “不是说话多着呢,怎么又没有了。” 老三道:“哎呀,你真笨,懒和尚懒得说呀!” 没法,他只好不再问。 老大道:“把罩子扯下来,让我们瞧瞧你的样子。” 陈野照办了。 老二道:“咦,他生得丑得很呀!” 老三道:“你当人人都象我三兄弟一样生得俏生生的么?所以他戴个罩遮丑。” 老大道:“对极对极,象我三兄弟这样俊的男儿,天下只怕数不出几个来!” 陈野道:“好了好了,你们生得俊就生得俊吧,师傅让你们跟着我,我可是养不起你们呀,我自己都没法糊口……” 老大道,“听见了么?他没有银两。” 老二道:“笑话,爷们还要他养?” 老三道:“拿出点玩意儿给他瞧瞧,保管瞎子见了眼也得睁开!” 于是,三人都把手伸进怀里,每人掏出一把东西,移到陈野鼻子底下。 陈野大吃一惊,他们从自己那件破衫子里,居然掏摸出珠宝来。红的、白的、绿的、蓝的,还有金叶子,啊哟,不知值得多少银两哪! 老大说:“这小子眼睛都瞪圆了。” 老二道:“不,眼睛斜了!” 老三道:“他没见过,土气得很,给他吧,爷们多的是!” 三人于是让他接着,装进自己的内包. 陈野道:“抢的么?” 老大道:“胡说,我们自己有那么多,谁还去抢?” 老二道:“你以为爷们象牛三,专门去偷么?嘿嘿,爷们银两多得使不完,只有人家偷爷们的!” 陈野道:“你们既有银两,怎么又穿得破破烂烂?” 老大道:‘你这人是呆子,哈,呆子!“ 老二道:“爷们每次买件新衣,穿破了就扔,懂么?所以老大骂你呆。” 老三道:“爷们懒得洗,穿了扔,扔了买,买了穿,不是很省事么?亏你想不出来,难怪老大骂你呆子。” “三位从何处来?家住何方?” “祁连山,听过么?”老大说。 “听过听过,远着呢。” 老二道:“好了,不许多问,老大、老三你们忘了,懒和尚不让爷们多说。” 老大老三齐声道:“不说不说!” “拿着这些珠宝呀!”老人催他. “哦,我不敢拿。” “懒和尚说带给你,你真不要?” “真的么?我师傅说的?” 老二道:“怎会是假,要不是懒和尚说,爷们才不给你呢!” 老三道:“懒和尚说了,让你拿着,多行善事,匡正除邪.还有,要你受罪!” 陈野只好接过,全装进兜里。 “受罪?受什么罪?” 老大吸口气道:“让你以后盖房子,娶个小媳妇儿,养下一大堆崽子。唉,你真可怜!” 老二也十分伤感:“最糟糕的事就是娶媳妇儿,养小崽儿,这么倒霉的事,怎么就偏偏轮到你呀!” 老三幸灾乐祸:“爷们有出息,不让娘们挨边,爱干什么干什么,爱到哪儿去哪儿,没有娘们管着、绊着、撕着、扯着、粘着……” 陈野道:“啊哟,够了够了,回城去吧。” 他边走边想,带上这三个怪物连紫鹰也不好装扮了,可师傅的话又不能不听,该怎么办呢?这三个怪物要是管不好,麻烦大着呢。天晓得师傅打的什么主意。 来到城边,天已大亮. 他嘱咐三人,不能提起他戴面罩扮紫鹰的事。 三人满不在乎地回答,不提就不提。还说他长得丑可以戴面罩。 陈野有了银两,不必为衣食发愁,便带着三个老怪物住进一家稍好些的旅舍,他自己住一间,三个老怪物住一间。 吃饭时,三个怪物不进小店,非上大酒楼不可。原来,他们对穿不讲究,马马虎虎就可以,但吃就不同了,那是认真得很。 没奈何,便进了一家最大的酒楼。 店小二斜着眼,以怀疑的目光瞧着他们。 一坐下来,老大从袋中摸出一个金锭,不吭不声放到桌上。 小二一下瞪大了眼睛,飞快地跑过来张罗,一张脸笑成了个胡桃核。 陈野不会点菜,根本叫不出菜名。 老大却如数家珍,马上点了一大堆。 这时,正好皇甫霓虹等老少也上楼来了,陈野赶紧低着头,装没有瞧见。 但是,人家却瞧见了他。 先是牛三笑嘻嘻过来,满脸惊奇:“哟,三位游大爷,在这里吃喝呀,小兄弟,你们认识?” 陈野这才知道三个老怪物的姓,昨晚也忘了问了.游老大道:“偷儿,要喝酒就坐下,莫多问。” “是是,那就叨扰了。”牛三毫不客气. 跟在他后面的皇甫霓虹也说话了:“野哥儿你叫我好找!” 三个怪物直瞧着她,满脸惊奇. 陈野道:“小姐找我何事?” “你不要称小姐好不好?” “这……” 牛三道:“称霓虹妹妹吧。” 皇甫霓虹赶紧道:“照牛大哥说的吧。” 陈野犹豫了:“这……” “你这人,亏你还是男子汉,什么这呀那的,高攀不上你么?” 老大一伸舌头,低声道:“好凶!” 老二道:“野哥儿命真苦!” 老三道:“谁让他沾上娘们……” 皇甫霓虹听他们说出些不中听的来,芳心大怒,一瞪眼:“你们说些什么?” 陈野道:“休要胡说,喝酒吧!” 他瞧见小二捧着一个托盘,有菜有酒. 这一招很灵,三个老儿迫不及待马上吃喝彻,没空说话了.霓虹道:“野哥儿,我得罪呢了么?” “没有。” “那好,我问你,你认识他们么?” “刚认识的.” “刚认识就那么亲近?” “他们……” 正好小六子走过来解了他的危,要不还真不好说呢.牛三和三个老儿抢着吃,陈野还没动筷,两盘莱就空了.皇甫霓虹站在一旁听小六子和陈野说话,芳心里一阵难受.陈野一走,她就感到心里空了一大截,总是不时会想起他。为什么,她不知道.何玉龙、黄烈成天缠着的,总要找出许多话来对她说.他们的心思,她很清楚.可是,心里头总闪着陈野的影子,使她把何、黄二人拒之门外.那么,她甘愿和这个倔犟得像头牛、老实拙笨得也像头牛的野哥儿长相厮守么? 她还没有这个决心. 她对他还不了解,他身上存着一个谜,这个谜只有和他在一起才能揭开.他不像何玉龙、黄烈那样文质彬彬、儒雅风流,很会讨女儿家的欢心.他也并不粗俗,然而却有些愚拙。 到底为了什么,她总不能将他忘怀呢? 她左思有想,自己也回答不出。 野哥儿从小失去父母,在庙中长大成人,师傅每年看望他两次,那么小的年龄,在佛门清苦刻板的生活中长大,又是多么艰辛啊! 她不该对他过于苛求,也不该定要他成为一个武功高超的侠士。自己不是想多多熟悉了解他么?不和他在一起,又怎能熟知他的心性呢?上次他直言不讳地道出心中对自己的依恋之情,自己为什么要断然拒绝,还不准他再提起呢? 这就是他不辞而别的原因。 他毕竟是条汉子。 皇甫霓虹内心翻腾了几天,毅然决定要把他叫回来,她相信在长安一定找得到他。 没想到他已离开了镖局,偌大个长安,又上哪里去寻? 总算老天有眼,今日在酒楼见到了他,而且居然和昨夜大闹扬威镖局的三个怪物坐在一起,真是天大的怪事。 若有三个怪物相助,与许培忠他们的争斗,才能有不败的可能,对方的势力已经很大很大,这样下去,己方凶多吉少。 她于是不顾黄烈兄妹等人的议论,径自来找野哥儿。 这时,听小六子说道:“大哥,快和我们在一起吧,敌方势大呢!” 野哥儿道:“我有什么用?” 牛三笑嘻嘻插话:“这三位爷台有用呢!” “牛大哥就请他们助一臂之力吧。” 牛三道:“他们就是我请来的呀!” 黄霞兄妹和何玉龙也走过来,黄霞直拉皇甫霓虹,要她回到桌位上去。 皇甫霓虹无奈,但仍对陈野说了一句才走,也不管人多人不多。 她说:“野哥儿,为这佛宝,凶险大呢,我也不把你拖进这趟浑水,你就多保重吧!” 陈野听出她话中的伤感,不觉一愣. 他真想马上跟过去,答应与她在一起。但几经思索,他有了主意。 不,不能和这么一大帮子人在一起,他有他的打算.他草草吃毕,站起来要走。 牛三倒不在乎,和他道了别,便举起酒壶来灌游家三兄弟。 他本是去寻找太行三友的,结果在晋城酒楼碰到三兄弟。经他观察,猜到是祁连三怪。 他虽然从未见过他们,但他四方游走,见闻广博,曾听人说过他们。当即灵机一动,主动和他们套近乎,果然一问就问出了底细。便连哄带骗,把三兄弟引来长安助拳.未料昨夜三怪去追紫鹰未回,正愁煞了他,不想又在酒楼碰见,岂能再让他们走掉? 当下他把酒杯灌满,敬三位爷台一杯,三个老怪一饮而尽。然后老怪们分别敬了他一杯,他喝得脑中糊涂了,也不知三怪何时离去,仍扑在桌上喋喋不休地说着.三 陈野以为把三怪甩脱了,满身觉得轻快,刚走出三四丈,就觉得后面有人跟着,一回头,不禁大失所望,三个老头一个不少,巴巴地跟在后面呢.这下麻烦大了,到哪里去都有三个老儿跟着,这方便么? 他摇摇头,只好听天由命。 回到旅舍,他想起了皇甫霓虹的话,也觉得甚有道理.无极叟一行势力孤弱。维护南宗的好像越来越多,自己该怎么办呢? 从昨夜双方的争吵中听出,他们谁也不相信谁,都指斥对方藏起了佛珠。 皇甫敬等人抢夺了钱达仁他们护送的佛珠,是他亲眼目睹的.而皇甫敬等人受了重伤,他也是亲眼目睹的,而且暗中还替他们治了伤,足见他们没说谎话.那么,佛珠究竟被谁取走了呢? 独臂金刀、韩天贵他们也不像在说假话,韩天贵、冯元坤见了他,一再逼问佛珠下落,要是他们的人从皇甫敬他们手中夺去了佛珠,又何必再纠缠他聊当然,人心奸诈,也许是故弄玄虚.不过,韩天贵是个直性人,看样子不象有诈。 要是能找出劫夺佛珠的人就好了。 皇甫敬、许培忠双方都认定佛珠在对方手中,自然不会去想劫佛珠的另有他人,自己能不能找到劫夺佛珠的罪魁祸首呢? 他突然想起了丐帮帮主,何不找他和胖和尚商量商量呢?昨夜他俩是来劝架的,不站在哪一方,这就好说话得多. 主意拿定,开了房门,径自往外走. “咦,你去哪里?”老大在房里问。 “上街找个人,你们在屋中等我吧。” 哪知不说还好,一说上街三人全出来了. 老大道:“不能让你一人孤零零的。” 老二道:“我们陪着你。” 老三道:“懒和尚说的。” 陈野无法,师命难违。 在街上找叫化儿打听,很容易就找到了丐帮总舵.总舵在一条叫做“如意”的小巷里。 一个大院子,有二十来间房,大门口坐着两个化子.“请问,这里是丐帮总舵么?”陈野问。 守门的化子一翻眼睛,把四人打量了一番,晒笑道:“怎么,是来人伙的么?” “敢烦通报帮主,陈野有事求见。” “要见帮主?有事么?” “有事。” “什么事?” 老大不耐烦了:“要进就进去,问这讨饭的干什么?” 说着就往门里闯,也不顾陈野拦阻。 守门的两个化子手一伸,两根打狗棒从横里拦住游老大。 游老大抬着头,视而不见,只管走路。 “啪”一声,打狗棒断了。 老二、老三也跟着进了门。 两个化子这一惊非同小可,立即跳了起来,从后面去抓老三。 陈野忙叫道:“使不得!” 可惜已经晚了,两个化子“啊哟”一声,倒退着跌出门外。 这一闹,惊动了坐在四周廊檐下晒太阳的化子,一个个从走廊上蹿出,把三怪围了个密不透风。 陈野在门外忙着去搀扶跌倒的化子,不提防院子里又闹开了锅。 化子们吼吼叫叫,立即动上了手。 只听“叭哒”“哎哟”之声不断,化子们左跌翻一个右跌翻一个,人就象口袋,让三个怪物抓起一个扔掉一个。***bigcat扫描,bigcat校验,潇湘书院独家连载*** 老大说:“乱扔不好玩,你们瞧,我把人摔出去还让他坐得好好的。” 嘴里说着,一把又抓住一个,顺手朝厢房走廊一送。 那化子吓得大叫起来,可在途中翻了几个筋斗,果然好不端端落到走廊上坐着.老二道:“我也会,我要让他坐在房头!” “哧”一声,他把一个化子扔到瓦檐上坐着,一点也没把人摔伤。 这些化子手上都有些功夫,但不知为什么,只要被三个怪物抓着,浑身就筋酥骨软。任人摆弄。人被扔出时,也仍然如此,连轻功也没法儿施展。 化子们傻眼了,这三个不知从哪儿钻出来的穷酸老儿,两只手可真够邪门。 陈野进了院子,一看这个局面,不禁大急,忙喝道:“住手住手,你们是干什么?” 老大道:“化子打人。” 老二道:“所以我们打化子。” 老三道:“我们扔着玩,不认真打的。” 正房这时出来了四个老化子,一见属下被人打得横七竖八躺满了一地,一个个怒从心上起,立即下到天井,出手就打. 这四个老化子只有三个动手,一个在旁掠阵.化子们见他们出来,纷纷爬起,呐喊着为长老助威.陈野道:“各位请住手,有话好说……” 站着押阵的老化子喝道:“你们闯进丐帮总舵,打伤丐帮弟子,这是有话好说么?” 陈野急道:“这是误会,在下是来……” 老大叫道:“你是在上,不是在下,和这些化子说话,你更应该在上了!” 老化子们大怒:“你敢轻贱丐帮,活得腻烦了来找死!” 三个长老才交手七八合,就感到大大的不妙了。这三个怪老儿招式奇特,功力深厚,击出的爪锐不可挡。心中不禁大骇,他们是从哪里钻出来的煞星,竟然上门找丐帮的晦气。 陈野也看出对方招架不住了,再打下去只怕伤了人不好交代。 “我说你们三个,还不快快住手!” 老M道:“他们要打呀!” 老三道:“你不会叫他们停手么?” 陈野气急,吼道:“你们听不听?不听我就要走了!” 老大道:“不好,他要开溜,我们住手吧,听见了么?” 老二、老三齐声道:“听见了!” 他们三人像约好了的一样,同时住了手。 三个动手的长老这才喘过一口气,心中又惊又怒.未动手的长老道:“你们是什么人?为何闯我总舵?” 陈野道:“在下……” 老二道:“不是在下,是在上。” 陈野不理:“在下来拜访帮主和胖和尚,我们在太原相识的.” “足下高姓大名?” “陈野。” 长老皱起眉头,实在想不起江湖上有这么个人。 又问:“这三位呢?” “在下的朋友,姓游。” “找帮主何事?” “有事面谈。” “帮主不在,改日再来吧。” 忽听化子们纷纷叫道:“帮主来了,帮主来了……” 瘦金刚和胖佛爷,一前一后进了大门。 陈野忙上前打招呼,瘦金刚只是点点头,并不热心胖和尚却十分高兴。 “师弟,你来了么?好极好极!” 老大问:“喂,胖子,你是懒和尚的徒弟?怎么我们不知道?” 胖和尚道:“不是不是。” 老二道:“既然不是,何以称野哥儿师弟?不通不通!” “我是佛门弟子,野哥儿是庙里行重,所以称师兄师弟。” 老三道:“原来你们都是和尚,哈哈……” 帮主对这三老却极力亲近:“三位大驾光临,请恕老化子不知之罪,请到堂上坐。” 众化子见果是帮主的贵客,只好自认倒霉,便各自散去。 四长老心中有气,绷着脸进了客室。 双方分宾主坐下。 陈野说了来意,道:“这事还请帮主、胖和尚师兄帮忙。” 瘦金刚大感惊奇:“小兄弟,你要介入这场是非?” “在下……” “告诉你是在上。”老大提醒。 “……只想找出真凶,使双方和解。” 胖和尚道:“很对很对。主意不错。” 瘦金刚道:“小兄弟,你想好好活着,就不要多管闲事。” 老大道:“什么话?有游三兄弟在,他怎么不好好活着?‘老二道:“谁敢碰他一根头发?” 老三道:“谁敢碰他一小指头?” 瘦金刚大奇,心想真是怪事,三个武功高绝的异人,怎么会跟这小哥儿在一起,还如此维护于他,莫非收他当徒弟么? 他道:“三位收他做徒弟么?” 老大道:“你说什么?收他做徒弟?不行不行,这小子是别人的徒弟。” 老二道:“我们不要人家剩下的。” 老三道:“懒和尚的徒弟更不能要。” 瘦金刚没听懂,只好心下纳闷。 胖和尚道:“师弟,你的想法不错,可是事情相当复杂,白飞马昨晚在长安城西作了案,扬言为复兴北宗当义盗,强逼富商交出珠宝,小兄弟认识无极叟他们,白飞马是他们的人么?” 陈野道:“不对呀,他们不是一路。 瘦金刚这回不轻视陈野了,有这么三个人当保镖,他的身价自然提高.他道:“据丐帮各方传来的消息,江湖各大派已纷纷卷入此事.支持南宗的,有少林、华山、恒山、九龙山、茅山、衡山.支持北宗的有武当、峨嵋、青城、黄山、九华山.据报,各派纷纷派出高手,追查佛珠下落,这事已经不可收拾了呢!” 陈野不禁大惊:“这可了不得,这一打起来,不免有伤的死的,仇不是结深了么?” 胖和尚道:“阿弥陀佛!这事不能不管呀!” 瘦金刚叹气道:“小兄弟说得是.只不过谋事在人,成事在天,丐帮只能尽一份心力而已,这大劫恐难挽回.” 胖和尚道:“除了探查劫去佛珠的人还要提防白飞马一伙,师弟,你和这三位搬到丐帮来住如何?彼此好商量大计。” 游老大说:“你这和尚胖得有趣,不嫌肥肉太多么?” 老二道:“肉太多,累赘!” 陈野气极,这三人无脑无心,尽胡扯,便道:“说这些作甚?商量正事要紧。” 老三大打哈欠:“你们商量不就行了么?” 老大道:“就是,有什么事你只管吩咐得了,要打要杀,自有我兄弟。” 老二道:“要捉贼就去追贼,光说有什么用?” 陈野无法,道:“去,回去拿衣物,就来这里住两天吧!”—— bigcat扫校,独家连载

一 八月五日转瞬就到。 一早起来,湛蓝就和几个年轻人指挥着庄丁忙碌开来,打扫园地,张挂彩条,准备把寿筵办得热热闹闹. 不出武诸葛王耀祖所料,飞鸿庄果有贵客登门,人数之多,还超过了他的估计。 最先光临的,是少林寺方文大师空无禅师。老禅师在监寺空了大师、知客室缘大师陪同下,还带着四个武僧,即威震江湖的四大金罗汉静空,静宗、静凡、静能。 他们的来到,使飞鸿庄更加忙碌了起来。 这是十几年没有的事了,飞鸿庄毫无准备,只得临时筹措用物。 第二拔来到的,有华山掌门子午神剑罗义斌三个师弟洪天雷、管锦岳、了良山和首徒司徒华及几个门人弟子. 紧接着恒山北岳门掌门孔庆广、龙虎山玉虚官金龙真人率徒众三四人来到.在他们之后,独臂金刀许培忠、赛门神韩天贵、流云剑严子钰、女金刚汤四姑、终南派掌门妙真子、师妹妙清老尼等相继来到。 妙清老尼是王耀祖女儿王晓莲的师傅,华山派掌门罗义斌是他儿子王宏志的师傅。 最为有趣的是,成了独臂金刀许培忠死对头的飞叉头防福敬、铁扇先生陶荣、一指神龙何剑雄、无极叟皇甫敬、乾坤掌黄一鹤、八臂神偷牛三以及小辈人物皇甫霓虹也都来了。 敌对仇人同时到飞鸿庄祝寿,这实在是尴尬之极的事。 但他们装作彼此不识,各送各的礼,各走各的道,两不相干。 他们决不会在飞鸿庄滋事。 萧强没想到来了这许多人,不免纳闷。 五怪客却十分高兴,又能和当今武林名人重新聚首。 湛蓝等小兄妹,更是喜欢无限。 年青人,谁个不喜欢凑热闹? 她听庄丁说,食物蔬菜不够,桌椅也不够,便叫几个庄了跟着,亲自出马到庄外其他人家张罗借物买菜. 她刚率领七八名庄了走出庄外,迎面见到走来四个人,一人在前,身影有些熟悉,三人在后,却是陌生。 她不由对走在前面的那人注意起来。 “咦,竟是野哥儿!”她惊奇地发现。 陈野也见到了她站住了。 “野哥儿,你也来了?” “啊,小姐,听说飞鸿庄……飞鸿庄出了事,所以在下来……” “啊,你还挂着飞鸿庄?难得难得。” 她边说边打量站在陈野身后的三个小老头,只见他们歪眉斜眼、猥琐平凡,鬼头鬼脑,不禁笑了起来。 她问:“这三个老头是谁月 陈野道:“是游老大,游老二、游老三。” “你怎会跟他们在一起。” “这个……路上相识的。” 湛蓝又笑起来:“你真会找伙伴!” 陈野道:“物以类聚,小姐,庄主的毒伤……” “全好啦,你还挂着,倒还有几分良心呢” “听说招凤楼烧了,重盖了么?” “唉,财物和爷爷写的武功笔录,都叫尚洪石父子俩掳走了,一时没钱,盖不成。” 她瞥见三个老儿在野哥儿身后挤眉弄眼尽作怪相,不时朝她望望,便问道:“喂,你们怎么尽作怪相?” 游老大叹口气道:“真可怜!” 游老二道:“又一个娘们。” 游老三道:“吃不消吃不消!” “什么娘们?”湛蓝莫名其妙,隐隐猜出不会是什么好话,便喝问道。 游老大说:“哟,这一个更凶!” 游老二道:“比那一个更厉害!” 游老三道:“幸亏不关我们的事。” 陈野知道他们嚼些什么舌头,转回头喝道:“这位是萧庄主的孙女,你们休要胡说!” 湛蓝心中一动:“我比谁更厉害?” 三个老儿一齐用手指着陈野:“问他!” 陈野脸红了,气得骂道:“三位爷,你们说些什么啊,免开尊口好么?” 又赶紧对湛蓝说:“小姐,他们的嘴胡说惯了的,别理他们。” 湛蓝道:“好吧。野哥儿,你今天来了也就是客人,来,我带你们进去。” 她随即吩咐庄丁们,让他们去筹措应用之物,自己带陈野进庄。 园子里东一堆西一堆,或坐或站,尽是客人,陈野和三个老儿一进来,立即引起了大家的注意。有认识他们的,不免十分惊奇,那不认识的,马上把脸转向同伴,继续谈话去了。 皇甫霓虹和黄氏兄妹、何玉龙站在一株树下,一眼就瞧见了他.这时,湛蓝正对陈野说话,边说边走. 皇甫霓虹抛下同伴,过来叫他. “野哥儿,你也来了? 湛蓝和陈野同时转向了她. 陈野道:“小姐也来了,幸会幸会!” 湛蓝心中一动,三个老儿说的“那一个”莫非就是她?她不是无极叟的女儿么?怎会认识野哥儿?她能瞧得上他么?和她在一起的,不是还有两个名门之后么?、皇甫霓虹满含幽怨:“野哥儿小六子找你念你,你不想和他见见么?” 陈野四处一张望,瞧见黄氏兄妹、何玉龙站在树下,却不见郑六子,心里不禁气往上冲,他冷冷道:“小六子呢?怎么不见,啊,对了,他不配和黄家的公子小姐、何家的少爷在一起,自己找伴去了,难怪看不见呢!” 皇甫霓虹脸一红,这话外之音,她岂有听不出之理,急忙分辩道:“他是我师弟,谁能瞧不起他?他这是……” 陈野说的很对,她心里明白黄家兄妹和何玉龙是瞧不起小六子,因此辩白起来也无辞可说,说了一半就说不下去,只急得不知如何是好。因为,陈野分明在暗示,她和黄家兄妹以及何玉龙也瞧不起他。 陈野毫不留情:“小六子只配和我这个当下人的人在一起,这叫‘物以类聚’!” 湛蓝、皇甫霓虹都被这话刺痛了,一时说不出话来。 游老大道:“老二老三,听见了创有人竟敢把野哥儿当下人?” 游老三道:“哼,这人……” 游老二道:“你错了,该我说话,我说完了才轮到你,我说老大老三,谁把野哥儿当下人,他就是下下人,下下下人,下……” 游老三道:“该我了,我说,谁把野哥儿当下人,不分男女,他准是瞎子!” 陈野道:“没你们的事,免开尊口哟,少惹麻烦。” 游老大道:“好心不得好报。” 游老二道:“谁让咱们狗咬耗子?” 游老三道:“老二你不对,咱们爷们不管,还有谁管?” 陈野道:“好了好了,我本就是庙中的行童,既无权势又无本领,当个下人不是也很快活么?” 这话三个老儿同意,齐道:“快活快活!” 湛蓝心中说不出什么一股滋味,但她是飞鸿庄的女主人,不能让人随意讥讽,便道: “野哥儿,我知道你有些武功,在飞鸿庄时委屈了你,不过须知世界之大,奇人之多,强中更有强中手,万不可以恃才傲物,自以为了不起。还有,别去怨人家瞧不起自己,须知要人家瞧得起,还得自己是模是样,勤奋上进,你说我的话对么?再有,别把人家的好心当恶意。” 皇甫霓虹心里一惊,怎么,野哥儿也在飞鸿庄住过?莫非湛姑娘与自己一样,也…… 只听陈野道:“受教了,在下并无能耐,所以该让人瞧不起的。” 湛蓝道:“胡说,谁又瞧不起你了?你来了我不是把你当客人恭迎么?” 这时牛三和小六子过来了,陈野这才露出了一丝笑意,和他们打招呼。 湛蓝本想跟陈野再说些话问问他这段经历,但却被孙家兄妹、王家兄妹叫走了。 皇甫霓虹决心不走,站在一边听他们谈话,她发觉,野哥儿对她的误会越来越加深了。 她该怎么消除这个误会呢? 站在树下的黄家兄妹、何玉龙,见皇甫霓虹老不过来,便走过来叫她。 黄烈道:“虹妹,走吧。” 何玉龙道:“虹妹,你在这儿无趣,我们到那边去。” 黄霞来拉她:“走,虹妹,和他们一起有什么意思?我们那边玩去!” 陈野转头冷冷瞧了她一眼,又转回去和牛三、小六子说话。 皇甫霓虹知道,自己再随这三人离开,只怕永远失去和陈野在一起的机会了。 她毅然对他们说:“三位请自己玩去吧,我和野哥儿好久不见,有话要说呢!” 这话十分大胆,她是鼓起最大勇气说的。 她立刻发现,陈野看了她一眼,那冷淡的眼神变得柔和多了。 好像受到了鼓舞。决心更为坚定。 黄烈大为不满:“咦,虹妹,和一个下人有那么多话要说么?” 不等陈野说话,皇甫霓虹抢着回答:“野哥儿是小六子的好朋友,小六子是我师弟,什么下人不下人,请黄公子说话要有分寸!” 黄烈脸一下变得通红,一时不知说什么好,他万没想到她会这么对他说话。 何玉龙极为乖巧。急忙讨好道:“虹妹说得是,这位野哥儿与我们平起平坐……” 皇甫霓虹马上打断他:“何公子,你们就请便吧,我们有话要说呢!” 她不顾得罪这三人,说话丝毫不客气。 她知道,她苦越是迁就他们,撕不破情面,态度就越是暧昧,野哥儿对她的误会也越会加深,那就益发不可收拾了。 何玉龙心中虽然不满,但不敢得罪了她,马上就叫着黄家兄妹走开了。 皇甫霓虹的态度,倒叫黄霞十分高兴,她巴不得何玉龙离开皇甫霓虹越远越好。 小六子等他们走开,欣喜地对皇甫霓虹道:“师姐,你总算田谝出了口气,这三人自高自大,目中无人,对我总是爱理不答的。” 陈野道:“小六子,要人家答理作甚?你跟皇甫老前辈好好学武功,又何必理他们?” 皇甫霓虹心中惭愧,对小六子道:“师弟,姐姐对不住你,并非师姐瞧不起你,因为你是男的,师姐是女的,多接近不方便,所以冷落了你,这都是师姐的不是。师姐也并非喜欢和他们在一起,若没有黄家姐姐成天来叫姐姐,姐姐也不会跟他们老在一起。现在姐姐懂了,你是小弟弟,姐弟在一块有什么不对呢?从今日起,我姐弟俩作伴,少接近他们。当然,为了顾全上一辈的交情,也不能不理人家。以后,姐姐上哪儿都带着你,谁要是再敢对弟弟不尊,姐姐就和你马上离开,你说这样好么?” 皇甫霓虹这番话在激动中一口气说出,这话不仅是说给小六子听的,也是说给陈野表明心迹的。说完,脸已红似桃花。 小六子喜道:“师姐,你太好啦!原先我还以为你也瞧不起小弟呢!” 霓虹道:“师弟,不正是师姐求爹爹收你为徒的么?怎么会瞧不起你呀!” 站在一旁好似漠不关心的三个老儿,忽然又说话了。 游老大道:“听见了么?老二老三,这小娘们心还不黑。” 游老二道:“不狠。” 游老三道:“不凶。” 游老大又道:“那就更糟。” 游老二道:“更叫人伤心。” 游老三道:“更叫人可怜。” 霓虹,小六子,牛三都听不懂,莫名其妙,这三个老儿胡诌些什么?便问陈野.只有陈野懂这意思。 三个老儿意思说,姑娘心好,就会招娜喜欢。陈野一喜欢.必然象马一样要套上笼头,被姑娘管住,所以“叫人可怜。” 陈野能把这意思说出来么? 他赶忙道:“谁知他们说些什么?别管、别管,我们说我们的吧。” 牛三捧道:“三位爷台看上了野哥儿,真有眼力!” 游老大道:“这个自然。” 游老二道:“你不笨。” 游三道:“你小子爷们就看不上。” 牛三笑嘻嘻道:“是是,三位爷台,野哥儿要和我们在一起,不知三位爷台尊意如何?” 陈野还没答应,他就这么说。 游老大眼一翻:“他去哪儿我们跟到哪儿,老二老三,你们说对么?” 游老二道:“对极。” 游老三道:“一步不离。” 游老二道:“一步太远,是半步不离!” 游老大道:“错了,是寸步不离。” 霓虹、小六子见他们说得一本正经,不禁笑了,这二个老儿真有趣。 牛三赶紧道:“野哥儿,就和我们在一起吧,你说呢?” 他要的是三个老儿,不得不紧抓野哥儿。 霓虹道:“野哥,就和我们一起呢。” 她有意省去了个“儿”字,把陈野当兄长了,真是煞费苦心。 小六子也道:“大哥,答应吧,我觉得没人说话儿,难受得很哩!” 陈野心软了,他对霓虹的态度有了转变,便点头道:“好” 霓虹大喜:“啊哟,你总算……” 她不好意思再说下去。 小六子、牛三也大喜过望,“欢呼雀跃。 冷不防,三个老儿齐声叹了口长气。 二 来到飞鸿庄的贵客,都向萧强提出单独会见的要求,说是有要事相商…… 萧庄主和五怪客、武诸葛等人商议后,决定由港志杰、孙耘书接待客人,由武诸葛、五怪客、萧强分头与来客交谈,这样做可以尽情听取各方的说法。 因此,闻莺楼上下两层,楼上是支持南宗的一派,楼下是支持北宗的一派,除了湛蓝的闺房,所有房间都用作接待来客。 余下无事的客人,则分散在园中。 陈野和霓虹、小六子、牛三以及三个老怪物,则在一个角落的草地上闲谈。 小六子不时提起卖艺的华震东一家,对华珠颇为想念.他是半大孩子,不懂男女之情的奥妙,想到什么就说出来,并不以为害羞。 陈野道:“他们并不真是卖艺的,也是为佛珠的事,出来查访的。” 又对霓虹道:“姑娘,你知道佛珠究竟是怎么回事么?” 霓虹听他改变了称呼,虽觉还不足,但心里着实高兴,道:“说真话,我也不知来龙去脉,我只听说,佛珠原是收藏在玉泉山的,被南宗的人夺去了,详情要问爹爹。” “这事你们怎么会知道的?” “是太行三友三位伯伯说的,我和爹爹在苏州城安安生生过一日子,三位伯伯来邀约爹爹,还带来了爹爹的至交铁扇先生的书信,爹爹情不可却,便只好答应。 陈野沉思着,他答应和牛三他们在一起,就为的是要弄清事情的来龙去脉.“喂,野哥儿,还记得我么?”一个女子脆生生的声音喊道。 陈野一瞧:“原来是汤女侠,幸会幸会!” 牛晚皮笑脸:“不是冤家不聚头!” 汤四姑笑盈盈道:“偷儿,这叫各为其主,你我并无怨仇你说是么?” 陈野对她颇具好感,道:“汤女侠请过来一叙如何?” 汤四姑道:“偷儿,敢让我过来么?” 牛三道:“在寿翁家不许动刀动枪,有什么不敢的?” 汤四姑袅袅婷婷走了过来,大大方方坐下,道:“野哥儿,上次你受委屈了,都怪这偷儿害了你!” 牛三道:“我没害他,是你们害他,硬说他和我们是一伙,这不,他果然和我们一伙了,那可是你们逼的!” 汤四姑奇道:“野哥儿,真的么?既然不会武功,又何必赶这趟浑水?” 陈野道:“我哪一伙也不是,别听牛大哥胡说。”始末都弄不清,却为这样一笔糊涂帐厮杀,值得么?“ 牛三道:“有什么法?为朋友两肋插刀!” 霓虹觉得陈野像变了个人,说出话来不象过去那样拙笨了,他说的不很有道理么? 她越发觉得自己没有看错人,不禁后海前一段时间心中的动摇和疑惑。他应该相信陈野,他必不是一个凡夫俗子,他身上定有连他自己也未发现的本领,她要助他认识这一点,让他的功夫和聪明才智展现出来。 这时,小六子问道:“大姐姐,你认识华珠他们么?就是那卖艺的一家?” 汤四姑笑道:“错了,他们不是卖艺的,只是探查你们的去向,扮作卖艺的而已。” “啊,果然如此。” “你认识珠儿?” 小六子把认识经过讲了。 汤四姑道:“我和他们一家很好,待我把你的去向告诉他们。” 小六子大喜:“多谢大姐。” 牛三忽然道:“你们瞧,又来了一位客人,咦,好面熟啊!” 大家朝他指的方向看去,可不是,一个年近五旬的书生,却是满头白发,身上透出一股儒雅而轩昂的气派,令人一见,便觉卓尔不俗,仪表堂堂,只是面上十分忧戚,走路也小小心心,似乎走进这所庄院有什么顾虑似的。 汤四姑也道:“咦,当真看着眼熟,可又从未见过。” 小六子道:“真像陈大哥。 一言道破,众人恍然大悟。 霓虹早已看出,只是未出声,小六子这一点明,越看越像,不由心中纳罕。 牛三道:“小六子眼尖,这位儒生当真像煞了野哥儿,妙极妙极!”‘汤四姑道:“让野哥儿贴上一圈胡须,再把头发染白了,活脱脱一个模样!” 陈野瞧着,也觉得有几分像自己,不觉感到有趣。 只见儒生四处张望,不见有人迎客,便停下步来,似乎犹豫着该不该往前走。 他手里提着礼品,看样子是来贺寿的。 只见他站下后,举目四望,对招风楼的一堆瓦砾,看得眼也不眨。在他脸上,满是凄惶,似乎在回忆旧事,不胜感慨。 不知为什么,陈野一下子就对他充满同情,有了深深的印象。 看看其他人的表情,似乎也是如此。 此人虽已进天命之年,但依然风流潇洒,容光照人,他那满脸的戚容,情感之真切,足以不说话就打动了人。 汤四姑轻声说道:“他满怀忧伤,是不是在飞鸿庄曾留下过他的伤心事呢?好叫人同情怜悯啊!” 霓虹也道:“是的是的,这位儒生一定有不平凡的来历。” 正议论着,只见五怪客之一的罗威正好从闻莺楼里出来,大概一眼就看到了儒生。他不禁愣住了,几乎不相信自己的眼睛.片刻,他大步走了过去,儒生也迎了上来不过陈野等看出,他的步伐仍很迟疑。 罗威与儒生相隔三尺站住。 “是你!”罗威又惊又怒。 “罗五哥,正是小弟。” “谁是你的五哥?你好大胆,竟然敢到飞鸿庄来!” 陈野他们听了,大吃一惊。 这人居然是个不受欢迎的客人。 “五哥,请把这点薄礼,送给萧庄主。” “亏你有脸来送礼!老爷子能收下你的礼么?好好好!寻找你这么些年,一直搜寻不到,今日你既然送上门来,那是再好不过!” “罗五哥……” “我不是你五哥!” “罗……罗大侠,晚生虽说有错,但……” “还用得着狡辩么?你干的好事你自己清楚!飞鸿庄可被你害苦了!” “罗大侠,牧某纵有错,但……” “今日是萧前辈寿诞,有众多的宾客,本不欲搅了这场欢喜,但你罪孽深重,我罗威也顾不得了,你是束手就擒呢,还是要我动手?” “罗大侠,牧某既然再踏进飞鸿庄,也不打算活着离开,但容牧某见过萧庄主一面,然后再到雨荷坟前,任由萧庄主和各位处置……” “你说话算话?” “岂敢欺骗罗大侠。” 这番对话使陈野等人十分震惊,这姓牧的与飞鸿庄到底有什么纠葛?又何以要自投罗网,甘愿引颈就戮? 他说他有错,但…… 但什么,罗威不让他说出来。 汤四姑哺哺自语:“这样一个心怀坦诚的人,能干下什么昧心的事?我不相信!” 陈野与她有同感,但没说出口。 忽然,从楼里又出来了孙耘书、湛志杰. 两人同时“咦”了一声,匆匆走过来。 湛志杰见了此人颇为激动,大声道:“牧贤弟,阔别多年,你一向可好?” 姓牧的低声道:“湛兄,小弟背负着不齿罪名,这日子…… 孙耘书却是又惊又怒:“好呀,姓牧的,你这人面兽心的东西,居然还苟活于人世!这也是天网恢恢、疏而不漏,让你活着再撞见我,今日有你无我,有我无你!你今日……” 他突然当胸一掌,向姓牧的打去,其举凶猛,又是冷不防地出手,让人怎能躲开? 湛志杰急叫:“不可!”用手横出拦挡. 姓牧的急切间一闪,到了罗威一侧,避过了这一击.这份身手看得汤四姑、牛三咋舌. 但是,罗威趁机出手,点了姓牧规穴道。 哪知孙耘书一掌击空,立即横扫—掌,姓牧被点了穴已不能动,一掌扫在前胸上,顿时喷出了一口鲜血. 这情形谁也没料到,都惊得出了声. 湛志杰道:“孙兄手下留情,牧老弟既已前来,事情总会有个交代,你不该……” 孙耘书咬牙切齿:“湛兄,你忘了当年的惨景了?雨荷她……” 罗威道:“两位不必再说,牧逸生是罪魁祸首,要不是事关重大,必须由庄主手刃此贼,我罗老五早就送他上了西天!孙贤弟出于义愤,打了他一掌,这也没有什么大不了。现在千万不要告诉萧老爷子,待我将他押到柴房关押,明日再交萧老爷子处置,二位待客去吧,别惊动了大家,搅了寿诞喜庆!” 湛志杰愤愤走了,也不答理孙耘书。 罗威则将牧逸生手上的提盒夺过,随随便便往草地上一扔,一手挽起牧逸生的胳膊,架着他往后而去了。 这一幕,看得陈野等人气愤不平。 霓虹首先道:“这姓孙的不是好东西!” 汤四姑愤然说:“怎能如此对待一个上门祝寿的宾客,他纵有千般错,也不应如此。这姓孙的暗下毒手,欲置人于死地,准不是个好人!这事要发生在庄外,姑奶奶非伸手管一管不可!” 牛三道:“啊哟,姑奶奶,佛珠之事就让你脱不了身,你还想惹火烧身?” 小六子道:“我就同情受欺负的人” 陈野见那盒礼品就扔在三丈外,便起身过去把它拾了过来。 这是个小木匣,本匣上用大红纸写了个寿字,上书萧庄主七十二诞辰寿福,晚生牧逸生叩首。另有一付对子:“名高北斗,寿以人尊。” 一手工笔小楷,宇迹遒劲苍健,清秀匀正,令人看了赏心悦目。 汤四姑叹道:“这样一个文武双全的奇才,怎么命就那么不好?” 霓虹道:“大姐,快想个办法出来,不能眼睁睁看着这位儒生葬身此地!” 牛三吐舌道:“小姑奶奶,萧老爷子的事是管得了的么?” 汤四姑道:“你担什么心?你八臂神偷干事都是明来明去的么?” 牛三道:“你的意思是……” 四姑一瞪眼:“不会悄悄儿干么?又有谁会知道?除非……” 牛三问:“除非什么?” 霓虹插嘴道:“除非你去告密!” 小六子道:“牛大哥,你可不能不讲义气,当那告密的人!” 牛三道:“放心放心,牛三有几颗脑袋,敢惹女金刚和皇甫姑奶奶?” 四姑啐道:“贫嘴!” 霓虹一扯陈野的袖子:“大哥,你说呢?” 陈野听她们讲着,不出声插嘴,她们讲的正合他心意,便道:“我赞成。” 四姑问:“好,我们五人心眼一致,这三位老爷子呢?” 游老大道:“喂,老二老三,此事有娘们参和,怎么办?” 游老二道:“各走各的道!” 游老三道:“离得越远越好!” 这意思,大家都听明白了. 汤四姑啐道:“怎么,瞧不起娘们?没有娘们。你们三个老儿是从天上掉下来的?海中爬出来的?” 皇甫霓虹又好笑又害羞,红着脸忙低下头,拼命忍住笑.牛三和小六子不在乎,大笑。 游老大得了愣,抓抓头,道:“老二老三,这娘们说的话有理么?” 老二道:“只对了一半。” 老三道:“没有爷们,光娘们又……” 陈野怕他们说出更好听的来,忙道:“得了得了,三位,你们干不干,就只说一句吧。” 老大道:“你呢?” “我自然要干,我佛说,救人一命,胜造七层浮屠,不能见死不救呀!” 老二道:“野哥儿不像他师傅。” 老二道:“噜哩噜嗦,缠夹不清。” 老大道:“你于就是我们干,不是早就说过了么?” 汤四姑奇道:“小兄弟,你有师傅?” 老大道:“老二老三,听见了么,娘们不知道野哥儿有师傅!” 老二道:“孤陋寡闻。” 老三道:“头发长,见识短!” 汤四姑道:“不知道他有师傅又怎么了?他师傅是谁?” 老大道:“懒和尚。” “谁是懒和尚?怎么会叫这么个外号?” 老大道:“连懒和尚都不知道,可怜。” 老二道:“可怒。” 老三道:“可惜。” 汤四始摸准了这三个老儿的脾气了,也不与他们认真,道:“怎么救人法?牛三,你是偷儿就着落在你身上吧。” 牛三道:“我是偷金银财宝的,可不会偷人!” 汤四姑脸红了:“呸!狗嘴里吐不出象牙,没有你,姑奶奶也能救人” 霓虹道:“你们瞧,那罗五爷回来了。” 小六子道:“我到伙房瞧瞧去。” 四姑道:“小心了,别露出破绽。” 小六子答应着走了。 霓虹道:“大姐,人救出来,安置到哪里去”? 国姑道:“先离开飞鸿庄,出去再说。” 牛三道:“女金刚,这佛珠你还抢不抢?” 汤四站反问:“你呢?” 牛三道:“想个法儿脱身吧。” 陈野道:“我有个主意,不知两位……” 四姑道:“快说快说。” 霓虹埋怨道:“不算我一个么?” 陈野道:“你跟着皇甫前辈,怎能脱身?” 霓虹道:“不要你管,我自有办法。” 陈野道:“佛珠之事甚为蹊跷,以在下之意……” “你是在上,不是在下!”老大提醒. 老二接嘴:“你在人之下,我们岂不更下了么?” 老三道:“太吃亏,不干!” 陈野哭笑不得,其余人却大笑。 陈野道:“好好好,再不用这个称呼了,真让人头痛。我的意思是,我们结成一伙,把佛珠的事弄个清楚明白,各位意下如何,” 霓虹道:“好极啦,我算一个!” 汤四姑道:“我也算一个。” 牛三道:“我就难办了,答应过太行三友,这……” 汤四姑眼一翻:“不干就算,大男人,说话不干脆!” 牛三道:“我没说不干呀,得找个借口脱身罢了。”***bigcat扫校,潇湘书院独家连载*** 这时小六子回来了,道:“人关在柴房里,让王宏志、孙剑诗他们守着呢!” 牛三问:“柴房在何处?” 小六子答:“园底靠墙。” 牛三道:“小事一桩,看我牛三的吧。” 霓虹道:“等天黑动手么?” 四姑道:“不成不成,万一有变,就不好下手了。” 牛三道:“好,这就动手,诸位孙谝来,到庄外去,趁等一下他们吃午饭,就可的动手了,详情到外面商议去。” 于是大家起身,往庄外去了。 陈野则提着那个礼品盒子. 三 萧强在下榻处与少林方丈等大师密谈。 空了禅师讲述了长安之事后,由方丈大师空无提出几点要求。 空无道:“少林寺内信奉南宗‘顿悟’的修禅法,但也不把北宗‘渐悟’修禅法视为异端。无论是六祖还是神秀大师,都是达摩祖师一脉相传,本是同根。但五祖传下念珠一事,贫僧倒不曾听说,六祖继承了达摩祖师的袈裟,那是尽人皆知。为此佛珠,已惊动了整个江湖,其中事由的来龙去脉贫僧也不清楚,但正以上相残,贫僧却不以为然,故敦请老前辈出山,澄清是非,罢息干戈。此其一。其二,五台山屠戮南宗法师一事,少林寺身为佛门古刹,却不能不加以过问。此风若传遍名山大川,不知有多少佛门第子又要遭凶。并非少林偏执于南宗,敌视北宗,所以事先向前辈说明,免遭误会。少林只想让五台山的北宗首座明白,以武力恢复北宗,只怕不是正道。其三,若得前辈出山主持公道,少林上下,听候前辈调遣。 最后,望前辈为江湖大局着想,尽快出山。不知前辈以为如何?” 萧强道:“飞鸿庄已退出江湖多年,老朽即使出山。只怕也不能服众,不如大师亲自出面,老朽从旁协助如何?” 空无禅师道:“少林本属南宗,如若出面主持大局,只恐迭生误会,还是前辈主持为好,以避口舌是非。” 萧强道:“今日双方都有人到飞鸿庄,饭后进一步商谈如何?让双方直接面商,不知可否?” 空无禅师叹道:“双方已结怨,但还未有深仇,只要萧庄主出面,或可说通。” 萧强道:“这佛珠之事,各执一词,只怕难以调解,姑且一试吧。” 午饭时,众人齐集闻莺楼客室,摆了四桌,又在园中摆了几桌。因为飞鸿庄接纳不下这许多宾客,祝寿提前举行,以便餐后离去。 萧强在五怪客及湛蓝诸人簇拥下,高坐寿椅,接受各方宾客贺寿,然后宾主共饮,杯觥交错,喜气洋洋。 餐后,萧强邀请了飞叉头陀福敬、铁扇先生陶荣、一指神龙何剑雄、无极叟皇甫敬、乾坤掌黄一鹤,算作北宗一方;又请了独臂金刀许培忠、赛门神韩天贵、华山掌门子午神剑罗义斌、玉虚宫冯元坤等辅宗一方,在客室品茶交谈。 无极叟等人本是受太行三友邀请助拳,所以没法说出佛珠的详细情形,也不能说就此罢休。而且,咬定许培忠等人劫去佛珠,杀害了太行三友,并冒萧前辈之名。 许培忠等人也是受友之托,无法承诺今后不提佛珠之事,至于说半路佛珠遭劫,纯粹是太行三友一方贼喊捉贼,陷害许培忠等人. 双方各执一词,无法调解。 萧强对有人冒他之名一事十分恼火,详细问了情况。无极叟等人告诉他,若非野哥儿当时与萧强在一起破了此说,还真以为飞鸿庄介入了呢。 这事,萧强记下了。 双方谈了一阵,不欢而散。 萧强也无足够的理由说服他们,只好另作打算。 下午,一些客人陆续离去。 罗威将牧逸生的事禀告了萧强,使老爷子十分震怒,让罗威立即将牧逸生押来。 罗威匆匆来到后国,只见柴房门口孙剑诗王宏志等人还在。便道:“辛苦各位了,老夫这就将人押走,各位赶快吃饭去吧。” 孙剑诗道:“前辈,请。” 罗威拉开了柴门一看,不禁发了呆。 捆绑的绳索断成几截,明显是用刀子割的,牧逸生竟然逃走了,气得他直跺脚.孙剑诗等大惊,吓得说不出话. 一查问,众小并未听到动静,以为他仍在昏睡。 罗威道:“从后墙出去的,是老夫大意了。”说完,急匆匆报信去了—— bigcat扫校,独家连载

一 想了一夜,陈野作了决定。 天亮后,陈野对大家说,最好离开此地,暂时远走.除了牧逸生,大家都懂他的意思,纷纷表示赞成。 大家都以为野哥儿担心飞鸿庄的来找牧逸生的麻烦,所以提出远避。 到何处去呢?经大家议论,到河南洛阳过冬,准备来年赴泰山之会。铁扇先生在洛阳东郊有房产,可在那儿过冬以便另想方略。 一路紧赶,无人处施展轻功,天黑时到了忻州,找了间上等旅舍住下。 晚上,陈野让小六子呆着,自己到隔壁找三个老儿.陈野轻声把昨夜所见—一说了,然后道:“三位爷台,天蚺吸盘功未绝,就要出来害人了,该怎么对付,还得请三位想出办法。” 老大道:“老二老三。听见了么,这小子要爷们去斗天蚺吸盘功。” 老二道:“他要爷们送命。” 老三道:“好没良心!” 陈野道:“谁要你们去斗了?我是请教三位爷,可有什么办法对付天蚺吸盘功。” 老大道:“老二老三,有办法么?” 老二道:“木克土,土克水,水克火……” 老三道:“一物降一物。” 陈野喜道:“那么说,有办法了,快说来听听!” 老大道:“老二老三,爷们能行么?” 老二道:“一物克一物。” 老三道:“人家克爷们!” 陈野一下泄了气,说了半天绕了半天,敢情不是三位爷有法克人家,是人家克了爷们,那还说什么“一物降一物?” 他不由愁得叹了口气。 老大道:“听见了么,这小子唉声叹气。” 老二道:“一脸倒霉相。” 老三道:“好没出息!” 陈野眼一瞪:“不叹气还要我笑出来装高兴?眼看此獠就要出山,不知有多少人丧生魔爪,我们要是碰上,不也完蛋么?” 老大道:“老二老三,听见了么?这小子说爷们要完蛋!” 老二道:“荒唐荒唐!” 老三道:“哼哼,哪鹿死谁手!” 陈野迷惑了,这三个爷们到底是怎么回事,一会说人家克他们,一会说也不定鹿死谁手,罢、罢、罢,与他们缠夹不清,还不如睡觉去,光发愁也没用。 他摇摇头,愁眉苦脸地站起来,刚走到房门边,只听三个老儿又说话了。 老大:“瞧见了么,这小子愁眉苦脸,叫爷们瞧着不舒心。” 老二:“那就让他开开心。” 老三:“爷们两只脚倒霉,只好陪这小子走一趟。! 老大:“这小子不傻么?” 老二:“也不算聪明。” 老三:“马马虎虎。” 老大:“他能行么?” 老二:“勉强勉强。” 老三:“凑合凑合。” 咦,这三个老儿到底玩什么把戏? 他听糊涂了。 不过,他总算听出,还有一线希望。 只听老大又说:“真要走一趟么?” 老二道:“半点不假。” 老三道:“只好如此。” 老大叹道:“和这小子在一起真倒霉!” 老二吸嘴:“尽是赔本的买卖。” 老三咬牙:“不惜血本!” 陈野被他们说得只值半文钱,但他毫不在乎,他只听懂了一个意思,他们要带他去一个地方,而且大有忍痛割爱的意思。 他连忙转回身来:“去哪儿?” 老大一翻白眼:“能告诉他么?” 老二摇头:“万万不能!” 老三瞪眼:“岂能泄露天机。” 陈野没法:“好、好、好,不问就不问!” 他回房睡觉去了。 可是,又怎能入眠? 三个老儿葫芦里究竟卖什么药?他们要带自己去哪儿?能有什么用? 要是换了别人,定会说个一清二楚。 可是遇到他们,你有什么办法? 不管怎样吧,只好走一趟.可明日又跟大家说什么呢? 想半天想不出好理由,只有到时再说了。 第二天,陈野先到皇甫敬等老前辈的卧室,说是三个老儿要带他走一趟,干什么不知道,明年开春到洛阳来找他们。 皇甫敬等人知道三个老怪就是怪,带野哥儿去必有意图,不必多问。 可是和霓虹、四姑她们一说,情形就不同了,她们一概大摇其头。 四姑道:“三个老儿稀里糊涂,你跟他们去哪儿都不知道,又何必呢”? 霓虹更是一万个不愿意:“说得好好的,到陶叔叔家过年,你怎么又变了卦! 黄霞由于霓虹的关系,对野哥儿的态度有了些转变:“天寒地冻,就不必去了吧,他们三个要干什么由他们去好了。” 牛三道:“有什么事也不知道么?” 陈野只好说:“不知道。” 牛三道:用就去吧,三怪非凡人,带小兄弟去,说不定是要造就小兄弟呢,你们何必反对?真是头发长见识短!” 汤四姑骂道:“牛三,你也学那三个老儿编排起我们来了,活腻了么?” 黄霞道:“他瞧不起女的,以后我们就不睬他,话也别跟他说!” 霓虹道:“对!从今日起不理他!” 牛三连忙赔笑道:“三位好妹妹,愚兄一时说漏了嘴,真是该死,大人不记小人过,各位就高抬玉手,饶了牛三这一遭吧!” 汤四姑道:“就这么算了么?” 霓虹恨他赞成个郎离开,就道:“没那么便宜的事!” 黄霞道:“掌嘴!” 牛三道:“是是,掌几下?”说着举起一只手,对准了自己的脸。 众女见他这般模样,又忍不住笑了。 四姑道:“油嘴滑舌!” 黄霞道:“厚脸皮,打也打不疼的!” 霓虹道:“让他找块板子,让黄姐姐亲自教训他!” 牛三道:“大妹子,我知你心里恨我,让野哥儿这个心肝儿远行……” 霓虹羞得跳脚:“你再说你再说!” 陈野听牛三说他是霓虹的心肝儿,竟自不合时宜地嘿嘿傻笑起来,他觉得挺好玩的。 众人见他这样。忍不住大笑起来。 霓虹脸红得像柿子,气得华他道:“呸!你还笑得出来……” 牛三乐了:“只要小兄弟心里高兴,牛大哥就是挨了打也要再来几句……” 霓虹举起小手:“你敢!” 汤四姑问陈野:“你笑什么,野哥儿?” 陈野老实巴交地回答:“我小时从未听人这么喊过我,所以听着好笑。” 这一句“我小时从未听人这么喊过我”,听起来普普通通,但又包含了多少辛酸在内。 霓虹听得鼻子一酸,泪珠儿滚下来了。 汤四站、黄霞无不湿了眼眶。 牛三赶忙打岔道:“霓虹妹妹,你听大哥说,这祁连三怪武功高绝,性情虽然古怪,对野哥儿可是一片忠心,所以他们要带走小兄弟,只管放心让他去,决不会出岔的,大哥相信只有好处,不信以后等着瞧,若他去一趟回来没有得到好处,妹妹你拿大哥是问!” 霓虹想想的确有道理,只是舍不得让他离开,但为了从大局着眼,只有哲忍别离之苦,于是点了点头。 牛三道:“小兄弟,瞧见了么?公主娘娘恩准了,还不快快谢恩!” 陈野这小子也妙,当真站起来双手抱拳,一揖到底,惹得大家又笑了,小六子笑得特别开心,哈哈不已。 霓虹又羞又急,赶紧扭过身去,跺脚道:“你这是干什么?人家才不管你到哪儿去呢!” 一个大难题,总算在笑声中解除。 临别,大家依依不舍,霓虹自然又变成了个泪汪汪的人儿,陈野也恋恋不舍。 老大两眼朝天,道:“老二老三,瞧见了么?人家在伤心呢!” 老二叹息:“沾上娘们,英雄气短。” 老三摇头:“岂止气短,连骨头也软了!” 陈野赶紧辞别,要动身了。 汤国姑大声道:“二妹三妹,瞧见了么人家又是叹气又是摇头呢!” 黄霞马上叹了口气:“薄情寡义!” 霓虹带着泪痕大摇螓首:“无心无肝!” 她们学得极像,惹得众人大笑,驱走了临别的哀伤。 三个老儿愣住了,一个瞧瞧一个,缩头拱肩,只好溜了。 跋山涉水,旅途艰辛。 三个老儿把陈野带到了祁连山. 这一路上,没人处他们就施展轻功,行程极快.后来又买了马儿,路上换了好几匹马,总算到了祁连山. 山高入云,陡峭险峻,他们弃马入山. 陈野既不知方向,更不知道路,何况三个老儿带他走的地方,就连山间小道也没有,他只是稀里糊涂地跟在后面,一个劲走。 足足在山上转了一个时辰,才来到一处绝壁.这里像个平台,有十多丈宽,二十多丈长,后面是绝壁,前面则是悬崖。俯首下望,深壑如渊,看得人头晕目眩。 后面这道绝壁,高四十多丈,仿佛耸入了云霄。迎面有个大洞,洞口足有丈余高。 老儿们径直走进去,陈野跟在后面。入洞六七丈,地势下斜,又走了六七丈,就面对着五个小洞,刚容一人走进。 游老大指着从左数起的第五个洞,道:“小子,你自己进去吧。” 老二道:“看你运气好不好” 老三道:“看你聪明不聪明。” 陈野道:”里面有什么?” 老大道:“听见了么?老二老三,他问里面有什么?” 老二道:“谁管得着?” 老三道:“与爷们无干。” 三个老儿说完,也不理睬陈野,径自从中间第三个洞进去了.”“陈野愣了一会,觉得再问也无益,进去就进去,没什么大不了的.他跨步就往洞里走。 大约走了五六丈,见到一个小石室。石室里有块光滑的长石,就像张石床一样.此外,再无别物. 触到石床上坐下,朝这间小小的石室周围看了看,四壁光秃,什么也没有.咦,让他到这里干什么? 继而一想,明白了,让他到这里睡觉. 也罢,本就走得乏了,该好好歇息一番了。于是往石床上一躺,又把随身包裹当枕头,觉得硬虽硬了一点,总比站着舒服些. 睡吧,一切明天再问。 他果真睡着了. 一觉醒来。觉得神情气爽. 只是洞中黑压压一片,什么也看不清,大约是半夜了。 无事可干,两眼盯着对面石壁发呆。 他的两眼能在暗中视物,这多亏小时师傅让他看香火,使他练成了一双夜眼。 渐渐,他似乎看出石壁上并非光秃秃的,那上面有许多杂乱的线道,就像一大团乱麻绳那样,只不过细得多而已。 他怔怔地望着,发现孩上那些乱线似乎是绿色的,很淡很淡,更加令人奇怪的是,怎么会越看越明? 他眨了眨眼睛,绿的还是绿的,并非自己眼花。最奇妙的是,这绿丝线一般的线道,似乎还有光泽。 这么一想,居然越看越亮。 奇怪,这是怎么回事呢? 又看了一阵,他不明所以,但这整个的绿丝线看着看着很象一个人形。 脑中有了这种想法,自然就越看越像。 这个人形是站着的,两手下垂,脚齐肩. 人形从头到脚有绿色斑点,很多很多,斑点之间似乎有线连着。 忽然,他想起了师傅让他仔细辨认穴位的瓷人、泥人、图画,那上面的穴位不也是用线连着,表示运气的经脉走向么? 他觉得自己的想法很有趣,居然把壁上不是东西的、杂乱无章的图形,去和人体穴位图相比. 不过,反正睡不着了,又无处可去,姑且就把壁上图形当作人体穴位图吧,那么,就得把穴位依次找出来罗! 瞧,从脑袋上算起吧。 喏,这该是百会穴,通天穴,这两边是率谷、太阳穴,还有阳白、印堂穴、晴明穴…… 他依次从上往下数,心里觉得好笑,可是,数着数着,他不笑了。越往下鞍多,就发现壁上的斑点的确就是这么回事。 他吃惊了,就收起玩笑之心,认认真真继续往下找。 他发现,从头至脚,一个穴位不少。 咦,惊人的巧合。 那么再来看看那些像蛛网一样的线吧,它莫非也有运气的穴位走向么? 他从丹四处看起。 这一次,他更为吃惊。 这线真不是乱画的呢,如果真是人划上的话,那就有点不可思议了。 管他,试试看再说。 他按线走方向,运气按图上行进方向走气,居然也能行通。 不过,这行经走脉的依次顺序,和师傅教的大不一样。 真气运行到穴位的一半,他突感气流不畅、胸闷心跳,便赶紧停了下来。 不对不对。这哪里是什么运气走向了?分明是石壁天然生成的纹路,管他作甚? 可是,他仍盯着那些线瞧. 瞧着瞧着,他不知不觉又运起真气来. 这是怎么回事? 前半截畅通无阻怎么后半截就阻塞了? 他不服气,一遍又一遍,仍然行不通. 又盯着瞧了一阵,发现线道好像走错了.他试着另绕一条道运行,依然不通.他想,顺序还是没有找对. 这点与点连着线,一看上去不就是四通八达的,孰先孰后,很难区别。 直到天亮,他也玩得倦了,干脆起身跑出洞外,对着冷冽的空气吐纳.背后传来老大的声音:“这小子起得早哩,也不知夜间干些什么?” 老二:“睡觉,他还能干什么?” 老三:“懒和尚的徒弟嘛!” 陈野转过身来:“三位爷台夜间又干什么?莫非不睡觉坐到天亮?” 老大说:“听见了么,这小子真睡觉!” 老二道:“没出息没出息!” 老三道:“孺子不可教野!” 陈野不理他们这一套,可又觉得话外有音,故意装作听不懂,道:“三位爷,今日干什么?领我到这儿来,总不是让我成天睡觉吧!” 老大道:“听听,什么话!” 老二道:“我早说过他不聪明。” 老三道:“只能算个庸才。” 陈野笑道:“有上智的长者,才能识上上之才,有中智者只识中才,有低智者,自然只能识庸才,这叫做物以类聚!” 说完,他一溜烟钻回他的洞去了。 三个老儿把他的话细嚼了一会,方才体验过来,气得他们你瞧瞧我,我瞧瞧你,人已溜走,骂也无益,只好这么愣着. 陈野钻回洞子,坐在石床上仔细瞧对面壁上,只见光秃秃什么也看不见。他索性凑近了看,哪有什么人像图一形,什么穴位,只见全是麻点,又凹凸不平。 他不禁十分惊异,真是怪事。 三个老儿带他走这么远的路,让他住进这个洞来,加上刚才那番话,决不是无缘无故的。 但可恶的是,他们不痛痛快快讲出来,只是旁敲侧击,让你自己去猜,去悟,若是你猜不着、悟不通,他们也不会点拨你,只会说你孺子不可教,真拿他们没办法。 现在,只有靠自己,三个老儿靠不住,就得多用心思,早日悟通悟透。 那么,这间小石室里,到底有什么秘密呢?他又仔细地瞪大了眼睛,朝壁上蹦,结果什么也瞧不出来. 他不禁大感沮丧,干脆又躺了下来。 莫非昨夜所见人形图像,不过是自己脑中幻想出来的?本来就不是什么人形图像,什么人身穴位,全是自己想着玩的,于是越看越像;要不,如果真是穴位图的话,怎么行气不通呢?这石室中的秘密,定然不在壁上。 那么,秘密在哪儿呢? 他将两手枕在后脑,仰面朝天躺着,呆呆望着壁顶。壁顶光秃秃,凹凹凸凸,一点没有看头.由于昨夜半夜未睡,百无聊赖中不知不觉进入了梦乡。 也不知过了多久,他猛觉身上一痛,醒了过来,一睁眼,三个老儿站在床前。 老大道:“这小子不老实。” 老二道:“睡着了还龇牙咧嘴笑。” 老三道:“这叫白日做梦一场空!” 陈野觉得腿上火辣辣的,一翻身坐起:“不睡觉干什么?谁掐了我一把。” 老大道:“走,吃饭。” 陈野跟着他们走进了中间石洞,发觉有好几间石室,其中一间的顶上,有光亮透人,比他住的那间明亮得多。有一间里堆着柴薪、米面、还有腊肉,还有一间是做饭的地不用石块垒成灶,壁顶有洞,望得见一小圈蓝天。 饭已做好,陈野坐下就吃。 刚一吃完,三个老儿就催他回洞,说他在这里会扰乱他们睡觉.回到石室,实在无聊,便在室中踱步,脑中空空荡荡,自己也不知在想些什么,不过许多时候都在想皇甫霓虹。 踱了一阵步,又只好在石床坐下,两手放在冰凉的石床上,掌上便有了感觉,这石床不平,似乎也有许多纹路呢。低头一瞧,有些像字,这一下来了兴趣。 他赶忙站起,走到床尾,再仔细看去,果然有蝇头小字刻在上面。他扑了上去,把包裹移开,仔细辨认。许是年代久远,一些字不清。 一开始他就认出是穴位名称,一直往下瞧,还是穴位名称。穴位写完了,才看见有这么几句话:“按此顺序习练,功深者一月小成,三月大成。金刚护身功一旦习成,不畏世间任何掌力、掌毒,于自身防卫,可谓固若金汤。然功浅者不宜习此功,习者,有害无益。若任督二脉已通者习练,则事半功倍,不唯抵御世间各种掌功、内家罡气,而且可以将其内气反震或是牵引于身侧,以实击虚,空耗功力……”以下还有些字,但年代久远,已模糊不清.他这一喜非同小可,原来这叫“金刚护身法”,且有如此大的神通,能抵御世间一切掌功和内家罡气,嘿嘿,这三个老儿真可恶,昨天指一指不就省去了许多麻烦么? 他欣喜地又去读穴位名称,发觉看不清的字较多,而且有的穴位名称,他听都未听过。 他试着按刻字顺穴运行真气,依然不通。 不甘心,他反复琢磨、试练. 下午老二来叫他饭,吃完不等人家撵,他自己就滚回了石室.天暗下来,那石壁上的绿线绿点又开始显现出来,这回他琢磨一阵之后,重新肯定是人身穴位图。 那么,石床上刻的穴位名称,就该与此图相符了? 由于琢磨了一下午,石床上的穴位顺序,早已背得滚瓜烂熟.他在图像上找这些穴位顺序连线,果然十分顺利。只是对一些未听说过的穴位;一时不知是图上的哪一个点。 他反复运气试练,走不通又另换一个点,有了石床顺序,做起来容易得多,拿不准或不知道的地方大大减少,他不费多大功夫,就找到了通路.只要一通.他就明白了,未听说过的穴位只不过是名称叫法不同而已. 天亮时,他已理通了穴位走向顺序,而壁上的图像却又隐去.他终于明白是怎么回事了,这图像涂了磷粉,怪不得白日无影,晚上显光,和他在五台山所见的“鬼火”一样. 看不见无妨,他已记住了顺序。 于是,他开始练功。 等到练功完毕,他发觉肚子雷鸣,饿得发慌,便到中间洞室去找饭吃。 三个老儿懒洋洋躺在一间洁静的石室里,每人头颈边放着一只大葫芦,酒香扑鼻.“咦,响还不做饭?” 三个老儿闭着眼睛装睡,忽然一起打起呼噜来。 陈野笑了,佯装的本领实在太差,没有人来不打呼噜,人一来怎么就响彻云霄了,而且一响一起响,哄得了人么? 陈野一声不响走过去,伸手就抓老大的酒葫芦。手未伸到,那葫芦自己移地二尺,躲开了一抓. 陈野来了劲,突然返身抓老二的,那葫芦像变活了的似的,自己急忙闪在一边。 他又佯装去抓老三的,刚一比手,那葫芦自己就溜了一尺远。与此同时,他暗出右手,以慑空取物,“呼”一声,老大的酒葫芦自动飞到了他的手上。 老大“哎哟”一声坐了起来。 陈野反手一抓,老二的酒葫芦也飞到了手中。他笑嘻嘻拿着就走。 老大老二连忙起身来夺,他双手举起道:“你们敢来,我就倒了它!” 老大老二不敢动了,老三却悠闲自在地瞧着他们微笑。 “做饭去!” 老大老二无奈,乖乖走了。 老三抓起葫芦,呷了一口刚刚放下,“呼”一声,葫芦飞走了。 陈野得意之极,扬长而去。 老三只好爬起来,也做饭去了。 这一天,他们就只吃了这一顿。 因为,饭吃完,天又黑了. 陈野回到石室中,又练起功来. 三个老儿太懒,饭是有一顿没一顿的,陈野一心练功,顾不上许多,只要饿不死就成.倏忽过了一月,他自觉功已小成。 这天,三个老儿叫他到第四间石室去住。 他尝到了甜头,便照办了。 这一间石室比第五间石室宽大得多,没有石床,看来只能睡在地上。 周围石壁,比第五室平滑得多。壁上刻着一个个舞剑的小人儿,顺序由右到左,横排排列。壁上还有“金刚伏魔剑”几个字。 五天时间,他已记熟了招式。 他又被叫到第二室,第三室三个老儿住着,也没有什么可练的。 第二室也是和尚练武图形,是一套爪法,名日:“金刚伏魔爪”。看了一遍,就知道是三个老儿使的招式,他用五天时间记熟。 进到第一室,他不禁花了眼。 只见地上堆着大堆金子银两,和一堆一堆的珠宝,晶光耀眼,色彩斑烂。 他看呆了。 老天!居然有如此多的财宝! 怪不得三个老儿满口袋塞着这些宝贝。 看了一会觉得自己身上还有,要那么多于什么,便转身而出。 老大老二老三见他空手出来,有些惊奇. 老大道:“老二老三,这小子没靓么?” 老二道:“瞎子!” 老三道:“有眼无珠!” 陈野道:“嚷什么,你们给我的还有,再拿又有何用?” 老大道:“听见了么?再拿没用。” 老二道:“他不喜欢,还有没有人喜欢?” 老三道:“自然有,那是头发长的娘们!” 老大道:“娘们喜欢么?真聪明。” 老二道:“这小子不喜欢,而且笨得出奇。” 老三道:“这小子心中无人,愚不可及!” 陈野省悟过来了,连忙转身进室,在珠宝堆中挑选起来。 哎,真的笨!不会送给霓虹、四姑、黄霞她们么?还有湛蓝,好歹在她家住过。对了,还有王善人家那个妞儿,就算报答王善人一饭之恩吧。 嘿,三个老儿想得还周到呢! 原来,他们也不那么讨厌“娘们”了. 他挑选出十多件珍品,笑嘻嘻走出来。 三个老儿不见了,他又到第三室去找,见他们正忙着做饭。 他问:“三位爷,第五室的功夫,你们会么?” 老大道:“听见了么,他在问呢。” 老二道:“谁有心肠去瞧那些疤疤点点。” 老三道:“只有傻子才干这种事。” 老大道:“爷们傻么?” 老二道:“爷们聪明得紧。” 老三道:“简直是绝顶聪明!” 陈野明白了,他们要是练了金刚护身法,又何必带自己来?以他们的功夫和性情,断不会去绞尽脑汁伤这份神。只练了爪功。 于是道:“好、好、好,我笨,我愚,我蠢,三位呢,则大聪大慧,聪明绝顶。” 老大道:“他说的对么?” 老二道:“他说的对极了。” 老三道:“只有这一次。” 陈野懒得说了,因为心中高兴,便哼起经书来,因为他只会唱这个.吃完饭,三个老儿叫他出洞。 老大道:“老二老三,这外面宽么?” 老二道:“宽。” 老三道:“足够了。” 话音一落,三个老儿突然向他扑来,六爪齐施,快若急风。 陈野正眺望山景,冷不溯到攻击,一惊之下运起金刚护身功,眼见六只手爪抓到,却在离他三寸的地方停住了,但六只爪的指头上,有三十股锐风直朝他身上钻。 他赶紧加强了护身罡气,紧紧顶住三十股锐风的钻刺。 三个老儿毫不留情,也加强了功力,硬生生要在他身上钻出三十个洞。 对抗了一会儿,陈野觉得护身罡气越来越强,这金刚护身法当真不同凡响,因此信心大增。 他忽然想起,该试试将他们的功力引到一边,于是闪动身子,脱出包围。 三个老儿重又施展招式,你一爪我一爪,爪上夹着劲气,向他身上招呼。 他左避有闪,蹿高伏低,将三个老儿击来的爪风移往空档。 这一来,三个老儿就白费了劲. 他们没碰到陈野一根毫毛,却把四周的地,“抓”得个飞沙走石,灰尘四起。 陈野不由开心地笑起来。 三个老儿不理,攻得越发厉害起来。 陈野想,何不把反震之功试试,不过,得小心点,千万别伤了人。 这时,老大双爪袭到。 他猛提丹田之气往外一震,只见老大噔噔噔退了七八步,一家伙坐在了地上。 老二老三的爪后抓到,也跟踉跄跄像喝醉了酒似的,东倒西歪,站立不稳。 他们等于是用自己的力打自己。 陈野哈哈大笑起来,得意万分。 三个老儿面带惊色,互相你瞧我我瞧你。 老大道:“这小子笑什么?” 老二道:“发傻。” 老三道:“我早说过他不聪明。” 老大道:“既然不聪明,下山吧。” 老二道:“白费心血。” 老三一张嘴,陈野就跟他一起说:“孺子不可教也!” 老三得了愣。跟着老大老二进洞去了,陈野也赶忙去提包裹—— bigcat扫校,独家连载

本文由管家婆论坛27735发布于科研成果,转载请注明出处:第十四章,第二十四章

您可能还会对下面的文章感兴趣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