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管家婆论坛免费资料灭绝江湖,反间之计

南宫或的脑子在飞速地运转着,他感到一直困扰着他的几个问题都有豁然开朗的可能了。 柳如风并没有死,这不是因为“银面人”的失手,而是这一切本来就是柳如风自己安排的,甚至于连“银面人”都不知情。 做到这一点,并不困难,他可以事先找一个替死鬼,然后让“银面人”去杀。 “金面人”在他的属下面前现身时,一定不以真面目出现,所以“银面人”对他下达这样的命令并不会奇怪。 如此一来,天下人全都相信柳如风……也就是解千草已死了,包括他的属下。 如此一来,他便可瞒天过海,不但让武林中人不会怀疑“金面人”便是柳如风,也不会让他们的属下知道控制他们的人是谁。 南宫或已知道“无面人”、“铜面人”等人都是被“菟丝魂”这样的药物所控制着,所以“残红裴莺”才会说她背叛了组织之后,便是必死无疑。 瞒住属下,对柳如风来说,也是一件大好事。 而另外一个更大的收获便是如此一来,就可以避免与墨山水等人发生冲突。 为了争夺“灭绝剑谱”,众人已争得不亦乐乎,而柳如风将自己“杀”了,这样就可以避免可能会遭受的围攻,从而保存了实力。 一个已经“死”了的人,是不会让别人感到危险的,这恰恰使柳如风可以混水摸鱼! 这是一个多么奸诈的计划!如果南宫或的推理成立的话,那么可想而知,柳如风是一个极为可怕的人物! 但这一切还只是停留在推理阶段而己,要证实这一点,惟一的方法便是找到活着的柳如风,即去找到活着的解千草! 正在此时,他听到了南宫世家的大院有了嘈杂之声! 什么人? 但无论是什么人,南宫或也不会怕了,一个已经让仇恨占据了整个心灵的人,是不会害怕的。 他一步跨出“一心斋”,静静地立着。 等待他的,也许将是一场生死搏杀! 突然响起了一声惊叫声。 南宫或本是绷得紧紧的神经便松弛下来,因为他已听出这个声音是他三叔南宫锏的声音。 很快,便有三十几个人向这边走了过去。 走在最前面的正是南宫锏。 他的身后有“十二铁卫”中的七卫,分别是钟离风;“铁手”车无前;“孟焦双剑”闻一电、闻一雷兄弟;“信阳公子”帅非野;“冷行者”巩固城;“乱剑客”米高见。 还有“三十六士”中的九个人,以及十三个普通的南宫世家之人,论起来,他们都是南宫族人,只是在遥远的过去,他们便已是分支了。 南宫锏一脸的惊惶,本已是枯瘦的脸上,更显得极为苍白无血色,他一味低着头,走到南宫或身边才猛然抬头,惊讶地“啊”了一声。 大概是他没有想到会在这儿见到南宫或,所以有些惊讶。 南宫或叫了一声:“三叔。” 南宫锏与南宫伐并不是亲兄弟,只有向上推二辈,南宫锏的爷爷与南宫伐的爷爷才是亲兄弟。 在南宫或的印象中,南宫锏在南宫世家一向不苟言笑,与南宫伐的爽朗恰恰形成了鲜明的对比,但南宫锏与南宫伐的关系还是比较融洽的,从来没有争吵过,南宫锏对南宫世家的重大决策从不插手,一心只做他的份内之事。 所以,虽然他与南宫伐是兄弟辈的人,但外人提起南宫世家,想到的只有南宫伐,即使想起了南宫或,也不会想到南宫锏的。 南宫锏“嗯”了一声,道:“你爹在房中吗?” 南宫或没有说话,但他的神色已把一切都说了。 南宫锏的神色大变,立即从南宫或的身侧走进“一心斋”,一见南宫伐的尸体,他不由大声悲呼:“大哥!” 门外的人立即明白里边发生什么事了,“信阳公子”帅非野道:“少主,老爷子他……” 南宫或默默地点了点头,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悲怆之色! 所有的人脸上立即有了悲愤之色,虽然他们这一路进院时所见的尸体便已觉得事情有些不妙,但他们的心中仍怀有侥幸的想法,希望南宫伐并未出事。 他们对南宫世家一向忠贞不二!每一个都是愿提着脑袋为南宫世家卖命的人。 “一心斋”中响起了南宫锏悲愤的呼声:“王八羔子!是死殿中人干的!” 门外立刻响起了一阵吼声:“荡平死殿,为老爷子复仇!” 家遭如此惨变,反而使南宫或变得格外的敏锐,他已知道江湖的险恶了。 江湖,水远是真假难分,虚实莫测的,如果你想水远是坦坦荡荡,直来直去,那么你便一定会不知死了多少次。 何况,南宫世家遭了如此的变故,其中定有蹊跷之处,否则,南宫世家三百来号人,不会死得这么干脆利落。 此时,南宫锏已走出“一心斋”,他的手上正拿着那张纸条,大概是太激动,纸在手中发出“沙沙”的抖动声。 每一个人都传阅过了,然后每一个人脸上的神色便更为凝重激愤。 谁也没有说话,一切都已沉默得可怕! 只要谁在空气中稍稍弄出了一点火星,立即便可引爆这儿极为紧张的空气! 但此时的暴怒,便足以把南宫世家所有的人送上绝路! 因为他们只剩三十几号人了,而且到现在为止,连谁是真正的凶手也未能确定! 此时的南宫或突然变得格外的冷静! 米高见怒吼道:“少主,你就带我们去把死殿踩平吧!他们未免太目中无人了,我们要让他们付出百倍的代价!” “铁手”车无前也道,“杀一个便够本,杀二个,便替死难的弟兄挣回来一个了!” “冷行者”嘶声吼道:“那些禽兽分明是耍了些下三滥的手段,使弟兄们中了毒,才如此轻易得逞,这种角色,人人得而诛之!” “孟焦双剑”一向不善言辞,现在在如此情形下,便是默默无言了,二个高大的汉子,竟已是热泪盈眶,恶狠狠地摸去了一把泪后,又有更多的泪花涌了出来。 南宫或心中叹道:“柳如风呀柳如风,你这一招真够狠的,如果我稍稍少些理智,那便会一切都按你设想的方向发展了,那时,你岂不是坐收渔翁之利?” 南宫锏也看着南宫或,道:“或儿,你就下决心吧,我这把老骨头也豁出去了。” 一席话,说得众人更是热血沸腾! 南宫或沉默了一会儿,开口道:“看着这么多兄弟荒尸于此,我心中不忍,我看还是先将他们遗骸收拾妥当,再作定夺吧。” 众人没想到南宫或竟能忍下性子来,不由都有些惊讶且带有一丝失望,有的人心中甚至在想:少主是不是被死殿的淫威吓住了? 但他们已习惯了服从,南宫世家一向奉行立长子的规矩,南宫伐一死,南宫或便自然而然是后继之人了。 何况,亲如手足的弟兄如此惨状,他们也觉有些不妥,早些安葬了也好。 当下,他们便各自分工去处理这二百多具尸体。 南宫世家一片肃杀,寒风呜咽着从上空掠过。 每一个人都沉默着,每搬动一具尸体,都使他们心中的悲愤增加一分。 几个人去外面招来了几个民工,开始为南宫伐布置灵堂。 南宫或在一片树影底下默默地立着,很久很久,都未动过一下,几乎如雕塑一般。 如果到了子时,“金面人”还没有来,那么使证明南宫或的猜测极可能是正确的了。 “金面人”提早杀了南宫伐,然后嫁祸给死殿,那么真正到了子时,他便不会再来了。因为他不愿与南宫或现在就发生冲突。 如果南宫伐真的是死殿中人杀的,那么此时“金面人”即柳如风一定还未知情,那么便应该在子时到来。 一切都只有等到子时,才能见分晓。 南宫锏向他这边走了过来,拍了拍南宫或的肩,缓声道:“或儿,挺得住吗?只要我这把老骨头还立着,你就不会是孤军苦战!” 他说得极为诚恳! 南宫或就如任何一个做侄子的对叔叔的尊重那样尊重南宫锏,但也仅是尊重而己,因为他与南宫锏的性格相差太远,所以彼此间并没有多少话题,这无形中便增添了一些陌生感。 而现在,南宫锏的话让南宫或心中不由一热,感激地望了南宫锏一眼,道:“三叔放心,南宫家族中是不会出软骨头的,我也一样!我决不会辱灭列祖列宗!” 南宫锏的眉头一跳,道:“下一步,你打算怎么走?” 南宫或沉了一会儿,道:“我要等!” “等?”南宫锏有些吃惊地道。 “对,我要等到子时。” 南宫铜抿了抿嘴唇,道:“为什么?” “我要等到”金面人“的到来!” 南宫锏的眉头又是一跳,这一次,南宫或注意到了。 南宫锏道:“”金面人“说是子时到,应该一定会来。只是如今时间紧迫,死殿中人一定以为我们不敢真的去找他们复仇,我们正可借此机会,攻他们个措手不及。” 南宫或心中一动,他想到一件事,如果按信笺所说的方法,先去找“和记货栈”的孙苦白,然后再由这一条线,找到死殿,那么死殿一定会有所防备,又怎会收到奇袭之功效? 没有人会想不到这一点,何况南宫或! 南宫锏被江湖人称作“七心剑”,是有他们的道理的。 但南宫锏现在却未想到!显然,这很不正常! 莫非,问题便出在南宫锏身上? 这种想法刚一冒出来,便又被他自己压下去了。 他笑自己太过敏感了,无论如何,他是自己的三叔,自己这么想,便是不敬了,何况南宫锏也没有要害自己大哥的理由。 他一时忽略了这个问题,可能是因为他太过于悲伤了,以至于一向精明的他也方寸大乱,才忽略了这个问题吧? 于是,南宫或便把他的想法说了出来。 南宫锏一拍自己的额头道:“糊涂了,糊涂了,不过,难道我们便这么等下去吗?” 南宫或摇头道:“不,我心中已有打算,不为我父及诸位弟兄报仇,我南宫或誓不为人!” 南宫锏满意地道:“不愧是我大哥的儿子!” 很快,众人便将诸事草草处理好了,又围在南宫或的四周。 此时,他们多么希望南宫或一声令下,他们便可以去死殿杀个痛快,即使是死了,也比窝在这儿好受些。 但南宫或却让他们等! 虽然不乐意,但他们还是服从了。 若非如此今出如山,南宫世家也无法成为武林第一世家。 从众人口中,南宫或才知道这些人除了南宫锏以外,都以南宫伐前些日子派出寻找南宫或及皇甫姑娘的,听到“金面人”向南宫世家下了“追魂帖”之后,他们便匆忙赶回来了,另外还有三十几个人大概跑得远了,到现在还没有赶回来,而南宫锏则是南宫伐叫他出去召唤诸位回来应付“金面人”而与众人一起回来的。 南宫或听说还有三十多人在外,不由有些欣慰,南宫世家现在还剩六七十人,还有一定的力量! 于是,他问道:“有没有发出‘飞烟令’,将他们召唤回来?” “冷行者”巩固城应道:“已经发出去了。” “飞烟令”是南宫世家“六令”之一,所谓的“六令”,事实上是一种极为隐蔽的方法,他们以只有他们才能懂的方式,以最快的速度,把各种命令向分散于各处的弟子发布,而“飞烟令”便是其中的召集令,此令一出,每一个人都必须星夜赶回,无论遇到什么情况,除非收令者已死! 如今,对南宫世家来说,最重要的事便是集中力量了。 敌人在暗处,他们在明处,如果力量分散,那么便极可能被各个击破! 南宫或考虑到对手极可能为了达到目的,会使出一些极为毒辣的招式,所以他将众人安置于大院的一块宽阔的草坪上,四周又亮起了灯,然后将三十几人分成三批,轮流休息。 慢慢地接近子时,众人的神色开始凝重起来。 其中,倒是南宫或心情最为平静,因为他知道基本上“金面人”是不会来的。 而众人却在心里道:“虽然来的人不是杀害老爷子的人,但也是欲杀老爷子的人,这种人,一样是我们的仇人,所以只要他来,我们一定要将他碎尸万段!” 更声响起,已是子时了 而南宫世家中却无任何动静! “金面人”果然没有来,南宫或没有感到意外,其他人却是大感意外了。 南宫锏道:“难道‘金面人’这么快便已知道大哥的死讯了?” 众人听他这么一说,便有了恍然大悟的神色。 但南宫或心中却清楚得很,“金面人”的真正目的并不是为了杀南宫伐,而是为了得到“灭绝剑谱”,虽然在南宫伐手中并没有“灭绝剑谱”。 所以,即使是“金面人”已听到了南宫代的死讯,他也不会不来的,相反,南宫伐一死,对他抢夺“灭绝剑谱”更为有利,岂有不来之理? 众人见“金面人”并没有来,一腔的怒火又失去了发泄的对象,便又有人急嚷着要去找“死殿”。 南宫或长身而起,双目电扫! 此时,他的眼神中,竟有一种凛然的宗师风范,众人在那儿看到了坚毅,看到了镇定,也看到了威严。 众人不由有些惊讶!因为以前在他们的眼中,南宫或虽然平易近人,从来不拿少主的架子来压人,但如此一来,便使众人对他没了畏惧感,南宫或将“十二铁卫”都以大哥相称,他们也真把南宫或当作小兄弟了。 而南宫或平日又是一副嘻嘻哈哈的形象,不是提个鸟笼,便是捧着蟋蟀,这更让众人觉得他可爱有余,可畏不足。 但现在,他们发觉他们错了,南宫或是个很有锋芒的人,只不过以前他的锋芒从未露出来而已。 此时,南宫或已成了众人的主心骨,他的霸气便在此时显山露水了。 对于处在风雨飘泊中的南宫世家来说,这一点很重要!唯有如此,众人之心才不至于涣散混乱,才会有一个坚强的核心,从而凝成一股力量! 只听得南宫或道:“诸位的心情,我很理解,也很欣慰,无论怎么说,我心中的悲愤决不亚于诸位,能够手刃我的杀父仇人,自是我心中最大的渴望!” “但是,南宫世家能成为武林第一世家,靠的决不仅仅是武力拼杀出来的,当前之状况,可以说是举步艰难,死殿中人既然敢敞开门让我们进去,那么就一定有方法对付我们,死!有何所畏?但做了无谓的牺牲之后,大仇又由谁来报?那时,岂非只能任我们的仇敌得意地冷笑? “如果我们是一把刀,那么我们就应该将它插入对手最软弱的部位,一刀便要了他的命,如果单单图个痛快,却无一处致命,又有什么用? “按照南宫世家的祖规,现在我就是南宫世家当家之人,我以此身份发布的第一条命令便是按方才的安排,分作三批,轮流休息!有反抗者,家法处置!” 一言如九鼎! 众人不由又惊又喜,他们没想到平日不怎么起眼的少主,在这关键时刻,会有如此的魄力! 尽管他所下的命令使众人觉得有些遗憾,但仍是自觉服从了。 南宫或暗暗松了一口气,他对自己在这个关键时刻能稳住众人很是满意。 不知为何,他竟向南宫锏扫了一眼。 南宫锏的神色很正常,南宫或不由暗暗怪自己乱了心思。 当下,众人按南宫或的安排该休息的休息,该巡夜的巡夜,而几个刚找来的老婆子则在为南宫伐赶制寿衣。 南宫伐的遗体已移到灵堂中,南宫或就在“一心斋”独自坐着。 外面静悄悄的。 南宫或的泪已无声无息地滑下,现在只有他一人了,他的伤悲便可以尽情地释放了。 他像一个孩子那样痛哭失声! 然后,他狠狠地抹去泪水,脸上又恢复了那种坚毅与镇定!似乎刚才哭的人并不是他。 是的,从此复仇的重任与重振南宫世家的大任便落在他的肩上了,这是他义不容辞的责任,也唯有如此,方可告慰九泉之下的亡父。 ☆潇湘子扫描,黑色快车OCR,潇湘书院独家连载☆

南宫锏似乎暗暗松了一口气。 南宫或道:“在今夜子时之前,应该没什么事了,我有些困了,倒需要休息一阵子。” 南宫锏站起身来道:“好好休息吧,养精蓄锐,多杀几个狗贼!” 南宫或笑了笑。 南宫锏出去了,南宫或看着他的背影,若有所思。 接下来的时间,一切都很平静。 南宫或坐在“一心斋”中,打了一个盹。 突然,他被一阵叫唤声惊醒。 是车无前的声音,他叫道:“少主,少主,出事了。” 南宫或道:“门开着!” 车无前立刻拟进来,不安地道:“属下失职,孙苦白竟被人杀了。” 南宫或淡淡地道:“是吗?” 车无前为南宫或这种平静而吃惊,似乎他早已料到会如此似的。 车无前道:“属下该死,属下认为在我们南宫世家内藏着一个人,应该不会出什么事,所以就疏忽了,当属下听到惨叫声赶过去时,孙苦白已死了。” 南宫或道:“现在的南宫世家可不是以前的南宫世家了。” 车无前一听此言,不安地看了南宫或一眼,见他并无怒意,才稍稍心定。 南宫或道:“是你第一个赶到吗?” 车无前点了点头。 “第二个呢?” “是二当家的。” 南宫世家二当家的便是南宫锏。 南宫或“喔”了一声,又沉默了。 少顷,他方开口道:“传我之令,所有弟兄在刑堂会集。” 车无前吃了一惊,却仍立即应道:“是!” 正要出去,南宫或却已叫住他:“把孙苦白的尸体带上!” 车无前这才离去。 南宫或整了整衣衫,向南宫世家的刑堂走去。 在南宫世家的右侧方,两排挺拔的黑松拱护之间,有一座格局恢宏而略显阴幽的屋宇,它乃一座由巨大的青石砌造的屋宇,广阔深沉,门庭肃穆,静静的红砖道在两排黑郁郁的松荫之中伸展到九级青石阶前。 当南宫或走至刑堂时,栗木镶嵌的铜角门已大开,里边已亮起数盏灯! 门楣上的一方横匾上,罡黑底字,有如斗大,为大篆体:“公正严明!” 南宫或是第一次以当家的身份进入刑堂,他默默地问自己道:“我能不能像我的祖辈那样,做到真正的公正严明?” 当他走入刑堂时,所有的人都已到齐,井然有序地站在两侧。 南宫或心中升腾起一种神圣之感,他第一次感到南宫世家当家人的分量与重任! 以后的日子,是任重道远了。 刑堂,一向是用来审查内部事务的,在如今强敌当前之际,却来处理内部事物,要么是南宫或处事不妥,要么是事情非同小可。 刑堂很静,静得一声干咳,也有了回声。 南宫或从两排人中间,走至北边的那张宽大的椅子上,坐了下来。 他双目威严地扫视一番,沉声道:“今日我将诸位召集于此,是要为南宫世家除去内奸!” 此言一出,众人大哗! 因为在此之前,是毫无征兆! 南宫或威严地干咳一声,刑堂立即一片肃静。 南宫或低而不失威严的声音在刑堂中回荡:“我南宫世家乃武林第一世家,源远流长,根深叶茂,数百年来,常盛不衰皆在于心齐!唯有心齐,才能众志城城! “而今,风云突变,祸起萧墙,在我南宫世家竟有了内奸!也正因为如此,我二百多弟兄,才会悉数遇难!否则,以他们的身手,江湖中有几个门派能与之抗衡?” 众人早已对南宫世家二百多人之死感到奇怪,也已察觉大多数人是中毒而死,但却没有想到出了内奸这一层上,因为南宫世家一向是以精诚团结见称。 现在,会不会是南宫或太过敏感,在扑风捉影? 南宫或道:“今日在我们南宫世家被杀的,乃是‘金面人’的属下!” 众人又是大吃一惊,因为他们一直以为孙苦白是死殿的人。 南宫或道:“这一点,我与二当家的都知道,二当家的,对不对?” 现在是在刑堂,所以南宫或对南宫锏是以职务相称。 南宫锏站了出来,道:“不错,正是如此。”当下,他便把经过大致地讲了一遍。 南宫或等他讲完,才道:“现在,孙苦白却死了,死在南宫世家中,这只有两种可能,一种是来暗杀孙苦白的人,其武功深不可测,所以可以在数十双眼皮子底下将孙苦白杀了灭口。” “另一种可能,就是杀孙苦白的人是我们内部的人,所以才有机会接近他,杀了他之后,又可以很快脱身。” 此时,南宫锏道:“以我之见,前一种可能性大些,因为我们的对手能将大哥杀了,那么他的武功定是极高的。” 南宫或道:“二当家的此言似乎欠妥,孙苦白本就是‘金面人’设下的诱饵,如果‘金面人’不知道孙苦白的把戏已被我们揭穿,那么他是绝对不会杀孙苦白的,杀了孙苦白,反而更易引起我们的怀疑。” 南宫或扫了南宫锏一眼,接着道:“在孙苦白被杀之前,大伙并不知道这件事,而知道孙苦白真实身份的,只有我与二当家的。” “所以,只要我与二当家的不泄密,那么‘金面人’是绝对不会杀孙苦白的。” “所以,理由很简单,要么是我或二当家的是内奸,将情况告之‘金面人’,由‘金面人’杀了孙苦白,要么,便是由我或二当家的亲自动手,杀了孙苦白!” 此言一出,众人惊愕欲绝! 南宫或的话,不是明摆着指出南宫锏是勾结外人的内奸吗? 所有的人神色都变了,唯独南宫锏的神色很正常! 在这种情况下,他还神色不变,这岂非便是一种不正常? 南宫锏不紧不慢地道:“欲加之罪,何患无词?或儿,你是否担心三叔会对你的权力构成威胁,才给我加上这么一个罪名?” 众人听他这么一说,又糊涂了。权力之争本就是常有之事。 南宫或冷笑道:“我们各执一词,自然是谁也压不倒谁,但我却有证据来证明我所说的!” 南宫锏在短暂的慌乱之后,立即又恢复了他的冷静,他冷冷地道:“我倒要看看你能耍出什么戏法来!” 南宫或道:“现在,在你的手心上,已有一点乌青,不信的话,你就摊开手,让众人过目。” 南宫锏的双手不由自主地握了起来,但很快便又松开了,他坦然地道:“你当是在糊弄三岁小儿么?” 说罢,他便将双手摊开,向着众人。 然后,他的脸色突然变了,虽然他并没有看自己的手心,但他从别人的眼光中已看出南宫或所说的并没有错! 他看都不看手心,便道:“谁知道你在耍什么邪术?手心上有一点乌青,又能说明什么?” 南宫或淡淡地道:“说明你中毒了。” 南宫锏的神色变了变,忽然又闪过暗喜之色,他喝道:“你以毒药来暗算我,却又反咬一日,这不是司马昭之心,路人皆知吗?” 众人听南宫或之言后,也有些奇怪,即使南宫或真的在他身上下了毒,也不应该自己主动说出来。 群豪不由有些踌躇,无论南宫或、南宫锏谁是谁非,对南宫世家来说,都是一场惊人的变故! 南宫或从椅子上起身,向下边走来,他边走边道,“如果我能够证明这毒药是你自己主动服下去的,你服不服气?” 南宫锏一愕,道:“你……若我误服了毒药,那也是情理中事,并不值得大惊小怪!” 南宫或倏地仰天长笑,笑声极为悲怆,众人不由耸然动容。 笑声忽止,南宫或的声音冷若冰霜:“好个情理之中!我现在就要将你的羊皮给揭下来!” 他逼视着南宫锏道:“孙苦白身上的药,怎么会在你的身上?” 南宫锏略一慌乱,立即强硬地道:“你莫要信口雌黄!” 南宫或道:“你敢让人搜身吗?”他的目光咄咄逼人,南宫锏的额头上已有细密的汗珠渗出,他的脸开始发青。 沉默了片刻,他终于开口了:“这是我用来治风寒的药。” 南宫或冷笑一声道:“这么说,是你自己找来的药丸?” 南宫锏闻言立觉不妥,但他已不能改口,于是故作轻松地道:“那又如何?” 南宫或道:“既然是治风寒的药,那么你便交出来给众人过过目,又有何妨?” 在刑堂中,南宫或以当家人的身份发话,只要不违情理,那么任何人便不能反抗,除非是铁了心要公开反叛南宫世家。 南宫锏鼻尖上也有汗了,他已察觉出事情有些不妙了,更不妙的是对于这样的局势,他已无力挽回。 他只能见机行事了,而见机行事,岂非便是一种被动? 他慢慢地从怀中掏出二粒绿色的药丸来。 正是南宫或给孙苦白的那种药! 南宫或心中不由一阵悲哀,他虽然已察觉出事情极可能出在南宫锏身上,但他多么希望这是他的错觉! 南宫或嘶声道:“三叔,你为何竟如此心狠手辣?不但杀了我爹,还害死了二百多位弟兄,那可是一二百多个热血男儿啊!” 他忽然改称南宫锏为三叔,反而更显得他的悲愤,他的眼中,已有了一片晶莹。 毕竟,南宫锏是他的三叔。 南宫锏冷笑道:“大当家的看出什么了吗?” 他的声音还是那么冷,显然,他并无悔意,不到时候,他是不会松口的。 南宫或也恢复了他的冷静,他缓缓地道:“你说这是你用来治风寒的药,那为何我这儿也有与你一样的药?” 他的手心展开,里边赫然有二颗与南宫锏手中一模一样的药丸! 南宫锏说过药是他自己找来的,所以不可能是南官或在他身上栽赃。 惟一的可能,便是南宫锏的药就是从南宫或那儿得到的。 但如此一来,岂不是使南宫或向南宫锏下毒这种推测的可能性大大增强? 南宫锏也察觉出这一点,他立即道:“你假意说要为我治好风寒,没想到你所给的药丸竟有毒!”他为自己的反打一耙而得意。 南宫或并不惊慌,他淡淡地道:“你不觉得等到我提醒了你,你才学会用这种方法撒谎,会显得太迟钝了一点吗?” 南宫锏毫不松口:“这是事实!这药正是你所给的!” 南宫或忽道:“你敢担保你所说的每句话都是真的吗?” 南宫锏一梗脖子道:“本来就是事实!” 南宫或道:“你一共服了几颗这样的药丸?” 南宫锏迟疑了一会儿,道:“一颗!” 南宫或喝道:“你撒谎!” 吃惊的不只是南宫锏,还有刑堂上的其他人也是一惊。 因为哪怕南宫锏真的撒谎,也已是查无对证了,南宫或总不能把他的肚子剖开来看吧? 即使剖开了,里边的药丸也应该化了。 所以众人都为南宫或捏了一把汗。 从前面的对话,众人已相信了南宫或的话,但南宫或对南宫锏一直是打而不倒,南宫锏步步为营,丝毫未露出什么马脚,只是有些闪烁其辞而已。 南宫锏立即抓住这一点不放:“但愿大当家的不是血口喷人,能拿出一个真凭实据来。” 南宫或道:“如果拿出来,你便服罪吗?” 南宫锏一愣,迟疑了片刻,重重地点了点头,又适:“如果拿不出来,你便要为自己的诬陷罪负责,滚出南宫世家!” 南宫或沉声道:“储位便做个人证!” 言罢,他一步一步走向南宫锏,神色凝重。 众人有些惊讶地望着他,不知他能用什么手段来证明这一点。 南宫或在南宫锏面前站定。 南宫锏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一步。 南宫或一笑,道:“你放心,我不至于在如此大庭广众之下杀了你,我会让你死得心服口服!” 他突然出手了,并指成剑,闪电般点向南宫锏的“通谷穴”。 众人大惊失色! 南宫锏立即侧身滑步,右手向腰上之剑摸去! 当他的手挨上剑身时,他的“通谷穴”突然一麻,身子便不能动弹了。 南宫或没有歇手,以极快的身手在南宫锏身上点击戳拍,快得不可思议! 便听得“哇”的一声南宫锏突然狂吐起来! 南宫或这才住手! 这场变故,实在太快了,众人先是以为南宫或要向南宫锏下毒手,正自心寒,即又发觉不是那么回事。 当众人看到南宫锏的呕吐之物中有二料药丸时,便什么都明白了。 突然响起了一声悲呼:“爹,你好糊涂!” 众人循声望去,却是南宫锏的儿子南宫奇! 他已泪流满脸,疯狂地向门外跑去! 立即有人上前拦截,却被南宫或喝止了。 南宫奇便被夜色所淹没了。 南宫或缓缓地道:“现在,我便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一遍。” 待他说完,众人大哗! 他们没想到其中有这么一番曲折! 南宫或在椅子上坐下,问道:“刑堂的弟兄还剩几个?” 走出来的只有七个人。 南宫或叹了一口气,道:“背叛罪与谋杀同门罪、泄密罪,三罪并立,该如何处置?” 一个下额仅是一大把黑胡子的汉子恭声应道:“乱刀处死!” 南宫或吁了一口气,缓缓地道:“执行吧。” 南宫锏已被南宫或点了穴道,根本无法反抗,立即被架了出去。 数声惨叫声响起,一声比一声凄厉。 终于,惨叫声戛然而上。 南宫锏又被架了回来,不过这时,他已是一具死尸了。 他死得并不干脆,身上至少中了十几刀。 南宫或沉声道:“埋了他,但不得与列祖列宗同墓!” 内奸虽除,但南宫或却无丝毫兴奋之感。 他在椅子上静坐片刻,刑堂内鸦雀无声,气氛有些压抑。 南宫或抬了抬手,道:“此事就到此为止,诸位也不得与南宫奇为难。” 车无前朗声道:“如今我们两面受敌,一方面有死殿,另一方面有‘金面人’,而且势力都很大,不知少主有何良策,可为死难弟兄报仇?” 南宫或道:“虽然死殿也是邪教,但到目前为止,他们还未与我们南宫世家正面冲突,只是曾几次向我下手而已,而”金面人“却是惨杀我南宫世家弟兄之人,所以当务之急,是去对付‘金面人’,尽量避免与死殿发生冲突,免得腹背受敌,唯有将‘金面人’除去,我们才能安心对付死殿之人。” 众人听他说得有理,都齐声应是。 于是,南宫或便开始着手安排了。 *** 当夜子时,从南宫世家闪出一彪人马,约摸有四十人,每个人都是身着劲装,怀揣利器,杀气腾腾地向西而行。 孙苦白交给南宫或的线路图上所标示的死殿位置,正是往西而行。 就在这一行人离开南宫世家仅三四十丈距离时,只见从南宫世家大院外的一棵古松上飘掠下一个人影,轻捷异常!而且蒙着面。 然后,另一棵树上飘下来一个人,二人合作一处,借着夜色,尾随于那一帮人之后而去。 在他们二人离开时,南宫世家院墙外的草垛突然一动,竟从里边钻出一个人来! 此人正是南宫或! 他轻轻一弹指,四周立即有十几个人影如鬼魅般出现。 南宫或打了一个手势,这十几个人便与南宫或一道悄悄地跟在两个蒙面人之后。 前面的四十余人疾行如风,一直是沿图上所示的路线而行。 行出约摸十几里路,他们坐了下来,围作一堆似乎在商议着什么。 然后,这四十几个人,便分作三批了,但他们所围击的方向却是一致的。 尾随于他们之后的两个蒙面人竟也在一起嘀咕起来,因为他们只有两个人,无法跟踪三路人马。 嘀咕了一阵子之后,他们竟折向北边那条小径了。 他们不知道,在他们的身后,有十几条人影! 当他们放弃跟踪,折了方向后,夜空中响起了猫头鹰的鸣叫声,三长二短。 蒙面人丝毫未察觉出有异常之处,仍是向北而行。 此时,分作三批的四十余人竟全都返了回来,在他们分散开的地方,南宫或正等着他们。 四十多人与十几个人汇作一处,立即向南宫世家返回! ☆潇湘子扫描,黑色快车OCR,潇湘书院独家连载☆

这时,南宫或的身后传来一声冷笑:“孙苦白,你以为你骗得了我们吗?告诉你,你所做的一切事都在我们的掌握之中!你分明已把不该说的话也说了。” 孙苦白的身子抖得更厉害了,抖索着道:“没……没……没有……” 南宫或平淡地道:“你们死殿不就指望把我引诱去然后一网打尽吗?他把你们的老巢告诉我,这有什么不好?” 说罢,他从怀中掏出那张画有线路的纸来,将它展开。 “山羊胡子”的脸上有了极为气愤之色,他暴喝道:“孙苦白!你这个软骨头!你知道背叛死殿的下场是什么吗?” 孙苦由以微弱的声音道:“我没有……没有背叛……” 另一个人已沉声道:“无须再与他多说什么了,先把他与这小子一道打发了。” 话音未落,南宫或已感到身后有利刃划空之声。速度奇快! 南宫或一声冷哼,没有转身,却已反手一剑! “当”的一声巨响!身后的兵器已被南宫或顺势带偏!然后,“后羿剑”如灵蛇乍吐,不用回身,南宫或便已将剑插入了对方的咽喉之中! 那人的惨叫之声便被阻在喉底,只发出了低闷的一声,便“扑通”地栽倒于地了。 “山羊胡子”与他的同伴的神色都变了样。 南宫或沉声道:“你们根本不是我的对手,还是赶紧溜走保命吧!” “山羊胡子”倏地厉喝一声,率先向南宫或扑来,手中弯刀飞卷如风,将空气割得成了一片凌乱! 刀法也算是出类拔萃之辈了。 可惜他的对手是南宫或,是已习成“天剑”的南宫或! 剑气挥荡如虹,空气被剑锋扫得“噼啪”作响! 一道血光抛洒而起,挥至小巷两侧的围墙上面,成了一幅赤红色的图案! “山羊胡子”倒下了,他的胸口已被捅出十三处剑孔! 剩下的惟一一人的脚开始打颤,这一次他是真正的害怕了。 南宫或冷笑道:“你跑吧,我不会为难你。” 按理,他应该撒腿便跑才对。 但是,他没有跑,反而向南宫或冲杀过来。 这,很不正常,蚁蝼尚且偷生,何况是人?南宫或说要放走他,他为什么还不走?即使南宫或是骗他的,他也应该一试。 至少,那比直接向南宫或出手要好一些。 除非他知道如果现在调头便跑,也是必死无疑! 也就是说,他来此处,本就是别人将他安排来送死的,目的只有一个,便是使他的计划更完美,更难以识破! 南宫或心中奇怪的是“金面人”怎么能找到这样的明知自己一定要死却还要来找南宫或的人。 南宫或叹了一口气。“后羿剑”似乎有些轻描淡写地递出。 气势颇为凌厉磅礴的刀芒,在南宫或这看似不经意挥出的一剑之下,竟被洞穿,然后到尖便已抵在他的咽喉上! 剑带给他以冰凉的感觉!这使得他的勇气也开始幻散了。 尽管如此,他还是作了最好一次挣扎。 但他的刀刚刚一动,“后羿剑”便已划断了他的喉管! 在他倒下之时,南宫或似乎看到远处有人影一闪而没,南宫或不由暗暗好笑。 他蹲下身来,附在那人的耳边,轻轻地道:“你死得并不值,因为我知道你们所做的一切,都是在制造假相,你们根本不是死殿中人。” 他说得极轻极轻。 那人的脸上闪过一种悔恨的神色,但他已无法再表达什么了,只来得及从喉底发出“咕”的一声,就此送命! 南宫或从他的神色中已看出自己所说的并没错! 南宫或又一把提起孙苦白,孙苦白现在已是哆嗦如秋天的枯叶了。 南宫或没有杀他,是因为他还有可以利用的地方。 当南宫或提着孙苦白回到南宫世家,一跨进门,他便看到有几十双眼睛在望着门外,见到南宫或,所有的目光都闪过一种欣喜之色。 南宫或不由心中一热,他把孙苦白往地上一扔,道:“今夜子时,便去荡平死殿,为老爷子,为死难的兄弟报仇!” *** 听南宫或说要在今日子时荡平死殿,众人不由立觉热血沸腾! 南宫锏关切地道:“或儿,‘死殿’的所在你已弄清楚了吗?” 南宫或朗声道:“不错!这老贼本欲骗我,想将我们诱至死殿伏击之处,却被我识破了,用了一点小小的手段,他便全招了,现在,死殿群贼一定还以为他们的奸计已得逞,正暗自窃喜呢!我们便打他个措手不及,先将他们老巢挑了!” 群豪不由开始摩拳擦掌! 南宫或接着道:“为了达到奇袭的功效,从现在至于时,没有我与我三叔的允许,任何人不得踏出南宫世家一步!如有泄秘者,休怪我翻脸无情!” 言罢,他指着孙苦白道:“替我把这只老狗去清洗一下,换件衣衫,再把他引到‘一心斋’来,我要好好地把线路向他问个明明白白。” 说完儿话,他便向“一心斋”走去。 立即有两个人上来架起了孙苦白。 南宫或坐在“一心斋”里,默默沉思,他心中暗暗地道:“爹,如果你在天有灵,一定要保佑孩儿复仇成功!” 少顷,孙苦白被架了进来,这时他已被扔进水中烫洗了一次,浑身已被烫得通红,身上松松垮垮地套着一件宽大的衣衫,那模样有点滑稽。 南宫或将“一心斋”的门窗全淹了一个严严实实,这才对孙苦白道:“我问一句,你答一句,不得有任何隐瞒,知道吗?” 孙苦白苦着脸道:“我所知道的全都说出来了,你还要问什么?” 南宫或“啪”地一个耳光扇了过去,低声喝道:“我要让你清醒酒醒,看看我是谁,你以为你们那么一点小小的伎俩能骗过我吗?” 孙苦白一脸茫然之状:“我没有骗你呀!” “啪”地又是重重一记耳光,孙苦白的左右两边脸上已各有两个清晰的手印。 南宫或冷声道:“你不想摆脱柳如风的控制吗?” 孙苦白的脸色刹那间蓦然变得死灰一般,他的身子一晃,几乎已站立不稳! 但他口中却道:“柳如风?柳如风不是已经死了吗?” 南宫或沉声道:“我不想与你兜圈子,事实上,我已掌握了一切情况,你根本没有撒谎的机会!我再问一遍,你是否还甘心受制于柳如风?” 孙苦白急道:“这……这从何说起?为死殿办事,我已是后悔不堪了,怎么又突然冒出个柳如风来?” 南宫或叹了一口气道:“给你一条生路,你却不走,便怪不得我手辣了!” “后羿剑”便在这声叹息中,“呛啷”的一声跃出剑鞘! 便在剑芒将要及孙苦白的咽喉时,孙苦白叫了一声:“我说!” 剑芒乍收! 而南宫或却已如电般悄无声息地疾扑至门边,用力一拉门。 门外站着南宫锏! 南宫锏眼中闪过一丝慌乱,但那种慌乱是极为短暂的,短暂得稍纵即逝。 但南宫或却已注意到了。 南宫或心中一阵悲哀,他多么希望那只是他的错觉!但他的理智告诉他,他所看到的是真实存的! 那一丝慌乱闪过之后,南宫锏的脸色已平静如常,似乎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,他关切地问道:“或儿,查问得如何?” 南宫或的神色似乎也是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一样,他道:“三叔,你来得正好,我已经将这家伙的嘴撬开了,你与我一道将此事查个水落石出!” 南宫锏一脸的惊喜,欣慰地道:“太好了,没想到这事还如此复杂。” 南宫或将南宫锏让进屋子里,又反手关上门。 南宫或道:“三叔,你江湖阅历丰富,还是由你来提问吧这家伙狡猾得很!” 南宫锏忙道:“不,不,不,这件事一直是你操办的,我对其中的曲折尚不明了,还是由你来问吧?” 南宫或犹豫了一下,然后一正色,逼视着孙苦白:“孙苦白,我已给过你好几次机会,让你说实话,你却一直同我耍花枪,现在我给你最后一个机会,你把实话全说出来,知道多少说多少,有半个假字,没话说,我就要动手了,我不会杀你,我折磨你的时间也不会长,就在今夜子时以前结束,大概三四个时辰吧,如果你自认为挺得过这么长的时间,你便不用说真话了。” 南宫锏也接口道:“我们南宫世家的手段,也不是用来吓唬小孩的。” 南宫或接口道:“不错,这是我三叔,他的手段至少是我的五倍!” 孙苦白惊恐地望了望南宫锏。 南宫或接着道:“我知道你一直不肯说实话的原因,只是因为你断定自己说了实话,一定得死,那么你错了。” 孙苦白有些惊讶地望着他。 南宫或道:“首先,我会为你保密。当然,对于这一点,你大概是信不过的,那么,第二点大概可以说服你了。” 顿了一顿,南宫或道:“你中了一种毒,对不对?” 孙苦白神色大变! 南宫或悠悠地道:“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,你所中的毒一定是‘菟丝魂’对不对?” 孙苦白的眼睛睁得大大的,像看见鬼一样。 南宫或背着手踱了几步,停下来道:“你不用惊讶,如果我告诉你‘菟丝魂’之毒,我能将它解开,你信不信?” 孙苦白的眼中闪过了极为复杂之色! 显然,他的内心正经历着一场极为剧烈的斗争! 南宫锏声音有些嘶哑地道:“或儿,看来你真的掌握了不少情况,这‘菟丝魂’是什么东西?你真的能解吗?” 南宫或道:“‘菟丝魂’是我们的对手用来控制他属下的药物,这种毒药很难解,但我能!三叔知不知道‘银面人’!” 南宫锏道:“三叔虽然孤陋寡闻,但这还是听说过的,柳如风不就是死在‘银面人’手上吗?哎,谁会想到解千草就是柳如风呢?” 南宫或接着道:“但三叔有没有注意到‘银面人’已有好长时间未在江湖中露面了?” 南宫锏道:“莫非,她已经死了?” 南宫或摇了摇头道:“不,她已摆脱了‘菟丝魂’的控制,从此便不再为她的主子卖命了。” 南宫锏与孙苦白同时惊问道:“真的吗?” 南宫或点了点头,道:“她身上的毒就是我替她解开的!” 孙苦白的脸上有了惊喜之色,南宫锏却是若有所思。 南宫或望着孙苦白道:“现在,你还愿与我合作吗?” 孙苦白低声道:“我本来就挺合作的。” 南宫或满意地道:“好!我便问你,事实上指使你的人,并不是死殿中人,对不对?” 孙苦白犹豫了片刻,终于点了点头,他的头一点,便有如释重负之感,不由吁了一口气,南宫锏却是沉默着,神情有点不自然。 南宫或接着问道:“那么此人是不是柳如风?” 缺口一打开,下边的事便容易多了,孙苦白一五一十地把他所知道的事全倒了出来,他道:“我不知他是不是柳如风,因为他的我见面时,总是戴着一张面具!” “金面具?”南宫或追问一旬。 孙苦白点了点头。 南宫锏插话道:“该不会就是‘金面人’吧?” 南宫或模棱两可地道:“也许吧。” 现在,不用南宫或提问,孙苦白便把他所知道的情况如竹筒倒豆般说开来了,因为既然他已泄了密,那么多点少点是没有什么区别了。 现在,他最希望南宫或能旗开得胜,那才是真正安全了。 果然不出南宫或所料,在南宫世家里藏有一个内奸! 南宫世家的人所中之毒,正是由那个内奸做的手脚! 南宫锏听到这儿,须发去张,“嘭”地一声把一张桌子砸个粉碎,他吼道:“让我查出谁是内奸,我第一个不放过他!死了多少个弟兄,我便要在他的身上划多少刀!最后一刀,替我大哥要了他的命!” 他的双目如同要喷出火来,脸也扭曲了,样子有些可怕。 南宫锏为人一向阴柔喜怒不露于形,今日却是大大不同了。 南宫或道:“三叔,我们切不可先打草惊蛇,何况,大敌当前,我们一追查,势必会弄得人人自危,那样一来,反倒让对方有机可乘了。” 南宫铜气哼哼地道:“但这口恶气,我又如何咽得下!” 南宫或道:“现在这事只有你我二人知道,我们大可故作已上了当一般,那内奸不知道我们是在诈他,一定会一不小心就露出了马脚,就算不露出马脚,他把假情报透露给对方,不也很好吗?” 南宫锏一愣,连声道:“真是虎父无犬子,想不到你竟如此足智多谋,看来南宫世家重振有望了!” 南宫或道:“我初出茅庐,还不得仰仗三叔多多帮忙?” 南宫锏道:“你说这话,便见外了,振兴南宫世家,乃我份内之事嘛!” 南宫或道:“我有一条计策,也不知周全不周全。” 南宫锏道:“那我们一起来谋划谋划吧。” 南宫或看了孙苦白一眼,孙苦白很知趣,立即缩到一个角落里去了。 南宫或这才附到南宫锏的耳边。咬了半天耳朵。 末了,南宫锏道:“好计,好计!包管能叫他们狗咬狗!” 南宫或谦虚地道:“不周全的地方,二叔便指点一番吧。” 南宫锏沉思了片刻道:“依我看来,这几乎是天衣无缝了,看来,真是后生可畏啊!” 南宫或忙道:“三叔夸奖了。” 他转身对孙苦白道:“总算你说了实话,又未作多少大恶,而我又有言在先,现在,便将‘菟丝魂’的解药给你,你每次毒性发作,是在几时?” 孙苦由老老实实地回答:“寅时。” 南宫或道:“好,今日寅时已过,明日寅时服二粒,后天寅时再服二粒,听清了没有?” 孙苦白一脸惊喜地道:“听清了听清了。” 南宫或道:“菟丝魂乃千古奇毒,你若是未按我所说的服用,一旦毒性发作,那时便悔之晚矣!” 南宫锏道:“这种人渣,不救也罢。” 南宫或道:“我也有此意,可惜有言在先,总不能自食其言吧?倒便宜了他,这药可是稀世之药!” 说罢,他从怀中掏呀掏的,掏出四粒绿色的药丸来,将他递给孙苦白。 孙苦白像捧宝一样地把它捧在手中,手都有些颤抖了。 南宫或冷笑道:“拿了解药,你不会便跑出去,再次兴风作浪吧?” “岂敢!岂敢!就算南宫大爷放过我,那老贼也不会放过我,我还想留个脑袋多吃几年饭呢!” 南宫或哼了一声:“你倒识趣!” 他走至门外,喊道:“车九哥,你把这人带去,先让他住在你的房中,你就与巩七哥挤两天,你既要保护好他,又要防止他外逃,知道吗?” 应话的是“铁手”车无前:“遵命!”然后便是一阵脚步声向这边走来,车无前走进屋里,把孙苦白拉了起来,走到门口,又停下来,对南宫或道:“少主,以后你便是我们当家的,切莫再称我车九哥了。” 南宫或道:“一个称呼而已,何必多作计较?” 车无前还要说什么,南宫或挥了挥手,车无前只好带着孙苦白出去了。 南宫锏愤愤不平地道:“便宜了那王八羔子。” 南宫或淡淡一笑,道:“其实,我骗了他。” 南宫锏吃了一惊,道:“莫非,你根本没有什么解药?” 南宫或道:“那倒不是,我只是在服药问题上骗了他,其实那药他今日便可服一半了,明日任何时候服都可以的。我如此骗他,只不过不想让他过早地解开毒性而已,让他多担惊受怕一天,也未尝不可。” ☆潇湘子扫描,黑色快车OCR,潇湘书院独家连载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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